恋爱日常？（锤子日常！）《流下泪水的绝不可能是机器人》(9)

但为什么，无铭身为人类、作为工具的使用者，要如此偏袒它们，以至于可以付出生命的代价？
“为什么？”
此时，方舟罕见地表现出了不属于人工智能的感情：
“为什么，你要为了保护工具，付出如此代价？”
无铭喘着粗气，紧握双拳，连地上的沙土都被一齐抓起：
“不是工具……”
他撑起伤痕累累的身躯，再度屹立起来：
“仿生人或许是没有心的机器、是工具没错。但若是……它们有了心灵呢？”
“可笑至极，机器怎么可能会拥有心灵？”
“是啊……机器没有心……”
无铭笑了，在满是伤痕和血迹的脸庞上，挤出了和蔼的微笑。明明是温和的笑容，方舟却感觉自己像被什么击中了似的，全身一个激灵。
无铭笑着，将身躯向一旁挪了几步，露出了仍然趴在地上的麻衣。看着她的表情，方舟再次震颤了——

那张面孔，那伪装的脸庞、人造的双眼之中，流淌出了晶莹剔透的液体。
那或许是冷却液、也可能是循环液，但毫无疑问，那正是对于人类而言的“泪水”。
麻衣看着方舟0号，泪水不断流淌而下。她哭喊着凯文的名字，人造的发声装置传递出撕心裂肺的呐喊声。
“住嘴……”
听着她的哭喊，方舟似乎受到了什么干扰似的，身形不断晃动着：
“给我……停下……”
几乎要失控的方舟，发疯似的健步冲到麻衣面前，抬起拳头准备把她彻底打成破铜烂铁。而无铭却先一步赶到，用关节技死死锁住它的手臂，凭着肉身硬是将它拦了下来。
“你说的没错，方舟。机器不可能有心，也不会流泪。”
看着眼前怒不可遏、简直就像是发怒的人类一般的方舟，无铭再次露出了笑容：

“因为，当流下眼泪的那一刻起——”
“她……便不再是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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