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2 楸枰一梦(7)

老先生没有说什么，只是感慨自办学以来，学棋的孩子已越来越少了。
玉声不情不愿地说，“妈，你怎么都不跟我商量呢。我下下棋，搞点特长怎么了？”
“下棋下棋下棋，你整天就知道下棋，你能靠下棋吃饭吗？”妈妈急得一顿教训，“以前让你下棋是让你培养坐性，搞这些什么下棋，画画，弹琴的都是些读书不行的，你不一样！可不能给耽误了。”
“可是……”
妈妈打断了他，“别说了，本来指着搞个省级比赛名次，高考能加分的。现在高考都取消这些加分了，还下什么棋？”

玉声无言以对，他回想起当年老妈对自己说的“你可得好好学，要是得到老先生的指点，肯定前途无量”的话来，原来“前途无量”是这个意思……
离了棋馆，玉声把重心往学业上移了，成绩也有了不小的进步。他也有过春节期间去给老先生拜个年的念头，不过心想也不知该和老人家聊些什么，便作罢了。
“老先生这么多学生，少我这个不肖弟子也不少吧。”他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再次听到老先生的消息是在玉声上大学的时候。平日并无联系的朱老师打来电话，说老先生近日过世，丧礼于本周五举行。玉声与他寒暄了几句，就没有再多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