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 第一章沼泽(2)

葬礼也是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从前与他父母交好的也早都断绝了联系，只来了几个邻居和从前父母的同事。
整个葬礼期间要债的也没离开过，要债的看到这屋里的老的老、小的小，也不忍心为难他们。但到底他们还欠了债，老板没下命令，他们也不敢离开。
“何磊和文希走了，但我们的日子还是要过的。”爷爷坐在饭桌上看着何东和奶奶。
“可这么多的债怎么还啊？”奶奶用方巾抹着眼泪，“要债的还天天在门口，我现在是连门都出不去，恨起来我都想跟着去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话，你去不去的是你的事儿，东东还要好好活着呢。”
“东东啊，没事儿。每家每户都有一段不好过的日子，爷爷奶奶不愁，我还得陪着我的大孙子上大学、娶媳妇呢。”奶奶牵着何东的手，说着一些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何磊欠下的债一定得还，不还日子没个安生，东东没法好好上学。”爷爷看着何东。
“要还的要还的，东东也是要上学的。”
何东一句话不说坐在饭桌上听着爷爷奶奶说话，脸上堆满了麻木。他虽然只有十七岁，但是这几年的生活确实把他给变了一个样。
爷爷奶奶在饭桌上最后商量出来的结果就是把房子卖了，先尽量还债。

一个月后……
下午五点半，老城区的一栋老楼里，尹叙接着刚放学的弟弟回来，
“哥你以后不用接我放学了。”弟弟边爬楼梯边说。
“不行，放学时间校门口人多车多，你一个小屁孩，不安全。”
“我都九岁了，可以自己上学，你怎么就不放心我呢，不能学学咱妈吗？他就放心我一个人上下学。”
“快走吧，小话痨。”尹叙撸了一把弟弟的头。
“我就走了，你自己在家关好门，困了就自己睡。”尹叙开了门，对弟弟说。
“我知道了，哥，你也注意安全。”尹约对哥哥挥了挥手。
因为是下班时间，所以路上车流很大，人也很多，本该是很热闹的。但秋天真的太孤独了，满地的落叶、光秃秃的树干，尹约骑着单车拼命往学校骑，空中飘荡的树叶擦过尹叙的仿佛在拍他的背。
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尹叙把自行车停进车棚，又匆匆的去了食堂，因为来的太晚已经不剩下什么好吃的菜了，所以他点了一碗面条坐在座位上等。
尹叙和弟弟不是孤儿，反而是父母双全。但父亲是十级酒鬼、满级赌徒，在尹叙她妈没嫁给他爸的时候他爸还算是一个正常人，但自从娶上媳妇所有的坏习惯都染上了，他妈在生下弟弟三年后见他没什么改变，终于受不了了，和他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