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列国志四十四——叔詹据鼎抗晋侯　弦高假命犒秦军(4)

秦穆公收到信件，与百里奚、蹇叔商量此事。两人异口同声，都表示不应该千里送人头。秦穆公不以为然，觉得自己帮助过晋国三任君主继位，只不过因为晋文公击败楚国，所以才能超过自己称霸诸侯。如今晋文公已经驾崩，放眼天下，还有谁能抵抗秦国，一个小小的郑国又算得了什么。如果此行灭的了郑国，就可以以此为筹码和晋国交换黄河以西的土地，何乐而不为？
蹇叔见秦穆公执意要取郑国，建议秦穆公先派人去晋、郑查看情况，再做决定。秦穆公认为兵贵神速，一来一去就耽误了出兵的最佳时机。于是召孟明视为大将，西乞术、白乙丙为副将。挑选精兵三千、兵车三百，准备出兵。
孟明视乃百里奚之子，白乙丙乃蹇叔之子。出征那天，百里奚与蹇叔哭的泣不成声。蹇叔猜到这三人在路上一定会被晋国袭击，于是拿出锦囊交给儿子白乙丙，并嘱咐一定要按照锦囊上写的做。白乙丙看到父亲的行为，心中又是疑惑，又是惶恐。只有孟明视觉得此行必定成功，一点儿也不把百里奚的嘱咐放在心上。
孟明视三人向郑国进军后，蹇叔称病不朝，并向秦穆公上书告老还乡。百里奚造访蹇府，蹇叔在谈话结束后告诉百里奚让公孙枝在黄河边备好船只，如果孟明视等人侥幸逃出晋国，就可以快速回到秦国了。

秦穆公得知蹇叔执意辞职，赏赐黄金二十斤，百匹彩缎，群臣一起送蹇叔。回去的途中，百里奚找到公孙枝，告诉他在河边准备船只。公孙枝一向佩服百里奚，一口答应下来。
秦军走了一天，晚上安营扎寨。大营内，孟明视以为蹇叔给白乙丙的锦囊是破郑妙招，叫白乙丙打开看看，白乙丙打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此行郑不足虑，可虑者晋也。崤山地险，尔宜谨慎，我当收尔骸骨于此。”孟明视急忙走开，口中连说晦气。白乙丙也觉得父亲说的言重了。
三将路过周天子脚下领地，孟明视下令全部卸下甲胄，以示对天子的尊重。秦军前军有个牙将名叫褒蛮子，这人骁勇无比。刚从洛邑门前经过，就猛的登上兵车，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孟明视看后都不禁夸赞。于是全军将士个个争先恐后般彰显才能。
此时周襄王命王子虎陪同王孙满观看秦军军容军貌。王子虎觉得秦军骁勇，郑国一定抵挡不住。王孙满虽然年纪小，却认为秦军无礼至极，没有规矩。像这种没有规矩的部队一定会打败仗。
郑国这边有一个商人名叫弦高，平日里以贩牛为业。当初王子颓喜爱牛，郑、卫两国涌现了大量的牛贩，弦高就是其中之一。弦高虽然是个商人，但是有着强烈的爱国之心。这天弦高赶着数百头牛忘洛邑贩卖，来到黎阳津时，遇见一个从秦国来的老朋友。老友相见，免不了一番寒暄。弦高从中得知了秦国发兵的消息，而且秦军不久就要抵达郑国。弦高辞别老友，一边派人星夜奔去郑国报信，一边备下肥牛二十头，其他的牛寄养在他处。之后弦高乘车一路向秦军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