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OLab二创征集】晚昼(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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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
一切都在燃烧。
暗红的液体顺着他的眼角缓缓淌出来，他的眼球充血，一片通红。
耳边，安德莉亚的声音夹杂着电流杂音还在不断传来，晚昼能听出她的愤怒，她的担忧，她的恐惧，甚至还有一丝哀求。
“你这是在违抗上级的命令晚昼！快回来！”
“别再往前走了，那不是你能对抗的东西！”
“只是一片集群中枢而已，丢掉也没有什么关系的，我能承受得了的，所以别再往前走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啊！”
“……求你了，别再往前走了……”
晚昼将耳机拿掉，反手丢进了脚下的“混沌”中。
没过他膝盖的、血一样深红的粘稠液体立刻伸出爪子一样的幻肢将它吞没，耳机像黄油一般瞬间融化。
周围无比的安静，死一般的寂静。晚昼放眼望去，远处熟悉的街道，天桥，花坛，天空中的港口，无一不在融化、沉没，身边没有他熟悉的那些居民的欢声笑语，只有无声的侵蚀、燃烧，和偶尔冒出的一两个黏稠液体的气泡破碎的咕嘟声。
晚昼甩甩脑袋，最初传来刺痛的眼睛已经没有什么痛觉了，他很清楚这不是什么好事，眼睛的神经估计已经被侵蚀了，不过也不算坏，虽然已经很模糊，但还是能看到大致的方位，自己应该能在彻底失去视觉之前走到那个地方。

浸泡在“混沌”里的小腿倒是还在源源不断传来难以忍受的灼烧感。这种恐怖的液态生命正在一点一点蚕食他的每一寸神经，从不同的地方向他的大脑发送痛苦的信号，甚至还从他的腿上向神经中枢传送生物信号以试图命令他停下来，那种诡异感觉就好像自己腿上的肌肉变成了大脑一样——
晚昼拍拍自己的脸，驱散了这些荒诞的可笑感受，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目的地前进。
“混沌”，这是生命因对它的恐惧而称呼的名字。这种诡异的液态生命幼体以孢子的形式传播，在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暗中发育，成体就是脚下这摊几乎蔓延了整个星球的深红色的冒着气泡的粘稠液体，像番茄浓汤一样。
无法沟通，无法理解，无法处理，行为只为繁殖，无尽的繁殖，一切无机物它都能消化，但任何东西来者不拒，有机物也一样，区别只是快慢不同。
尽管她的素体已经离开这颗星球，但安德莉亚强大的信息网络在检测到“混沌”的瞬间就已经做出了详尽的全员撤离计划，包括主管晚昼在内的所有工作人员尽一切力量帮助所有居民撤离后最后离开，即便如此，短短数日的时间里，无数关键设施失联，失踪人数不计其数。
晚昼拒绝了随其他人一起离开的命令，独自向着那座最开始静默的设施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