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别听闻的以撒（三）(3)

“你还记得思修课的那个老师说的吧？，‘外面那些企业比起名牌大学，其实更倾向要我们的同学’，你也应该能听出来她在放屁吧？”
“所以我们这些人啊，考公务员就是最好的出路了，虽然还不知道能不能考得上呢，这些饭碗你都不一定能拿得到呢。”
以撒知道，这些“你”并非针对他的恶意，这只是一个代指所有没能进入名校的学渣的第二人称代词，可现在他眼前开始变得漆黑，有种不知名的痛苦在压迫他的心脏，这种痛苦不可名状，但可以类比，半空出现了黑云压血的奇观：密不透光的黑色将血红死死压住，或者说，在漆黑的压迫下，什么东西的血开始不可避免地从皮下渗出，一个鲜活的生命正在被一种不可抗的力量谋杀。以撒确信，如果他坚持看下去，还能听到某物濒死时绝望的吼叫。
“’一场考试代表不了什么‘，然后有人因一场考试一生富贵，有人则要以一生来付出代价。”这句话以冷笑作为结尾。

现在，苍穹已经彻底被被虚空占领，这片曾上演骇人一幕的舞台再没有一点血色了，在黑夜的统治下，那场惊心动魄的虐杀好似从未发生过，不会有人为死去的白日道歉，也不会有人在意阳光的死活。
“唉，谁知道呢。”就是这么轻描淡写，那人似乎早看破了自己的命运。站长在最后姗姗来迟，组织起节目的排练。
再次回想时，以撒不知道他是如何在那种情景下如此冷静地说出那句话，但他很确信，那一刻，有些东西和白天一同死去了。他必须知道，会不会有人为活着但已经死去的少数人们作一场真挚的道别，为不公而真心悲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