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三十九号C19(4)

程瑜只是打量着她身上的装扮，没回答她上一句问题：“你在送外卖。”
是陈述句。不过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她是在送外卖的吧。
“嗯嗯是啊......我来拿点东西，上次没有拿走。”今天的程瑜和之前陈落落认识的那个自信清冷的女孩子太不一样了，陈落落看沙发上的人都没有下一步动作，也没有要回答自己问题的意愿，便兀自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去找东西。
小钱包就在床头柜第二个空格里，那个空格基本陈落落不放东西，久了她还以为抽屉里真的没有东西了。
她拉开抽屉，小钱包躺在最深处，也难怪她把它遗忘了。里面的东西倒是和陈落落记忆中的一致：不过多了一百块钱的纸钞，那张已经有些泛黄的时间表，还有几个硬币。陈落落掏出来仔细看的时候才发现有些不是硬币，只是她初中的时候父母带自己去游戏厅里玩娃娃机的时候兑换的游戏币，比普通的硬币要小。
她拿了东西把抽屉放回原位，出去的时候程瑜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陈落落觉得程瑜不对劲，感觉像是发生什么事了。于是她想旁敲侧击的关心一下，毕竟是前室友。

“程瑜，你不是说你快要搬出去的吗？”
程瑜拿手顺了顺垂在自己双颊侧的杂乱的头发，她转过头来和陈落落对视，陈落落才发现程瑜的眼睛里有明显的红血丝，看样子已经是很久没休息好了。
“不搬了。”程瑜开口，嗓子明显很沙哑。
“什么？”
“没钱租，太贵了。”
陈落落回想起当时程瑜和自己说转正的时候，还有搬家的事的时候，明显是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的呀？怎么突然......
“程瑜？你怎么会没钱呢？转正了工资不就上去了吗？”陈落落坐下来，这个时候她才发现程瑜脚边被她的裤腿遮住的啤酒瓶易拉罐，再看看她憔悴的模样，陈落落小心翼翼地推测，“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吗？”
程瑜毕竟家里条件不好，如果是有什么家里急需用钱的难处倒也是可以猜测的。
“不是。”程瑜视线与她持平，扯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嘴皮子上的死皮已经起来了，有些地方甚至在开裂渗血。
“我辞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