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二) 」致我的旗舰企业 ——by莫里(2)

原来如此，你在啊，死神。
嘴角勾起欣慰弧度，索性眯了眼和它对视。禽类瞳孔圆润的弧角，映出火光、爆炸、水花、碎片、漂浮士兵无力的挣扎，与失去全部五位儿子的父母的号哭。
「她用强大的火力支援我们的登陆作战，掩护我们撤退的舰艇；她坚实地支援士兵和补给陆军，粉碎敌人加固驻防的企图。」
手搭凉棚，逆着太平洋清晨的阳光抬头仰望，桨强劲转动的噪音逐渐变得清晰可闻。悬臂式下单翼布局的战斗机气势汹汹地由远及近。逆着阳光的机头，重樱的标志闪烁着凶悍的红光。
来者不善，可恶，竟然在这时候…！！
顾不上对身体可能的损伤，舰装瞬间爆出全功率，以满速冲向TF8的旗舰——企业。
只要和她汇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深海探测上的红光此时格外的碍眼。直线的行进被迫转换为规避鱼雷的曲线行驶，翻手抽出舰装中深水炸弹掷下——我的确是犹豫了，虽然击沉了那艘重樱潜艇的结局并没有改变，但在侦测到向我袭来的鱼雷时，我对于刚刚的手下留情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悔恨。
“企业姐姐！莫里于Wake land报告，侦测到大量敌机前往珍珠港方向！请求与珍珠港联系！”

飞速奔跑带来的腥风很快的吹干了水花留在我身上的痕迹。我焦急地等待着频道里的回复。高频的白噪音，几乎要配合着担忧的心情将我的理智震碎。
“莫里……抱歉，或许已经晚了。
全舰出动侦测！务必，找到袭击者的下落！”
…已经，晚了吗…
“我还真是，不称职的哨兵呢。风暴明明近在眼前，我却只是把她当作黄昏的阵雨…”
翌日，珍珠港的天色阴沉，仿佛已经吸满了水的海绵，轻轻触碰便会决堤而出。港里的残骸还没有清除干净，幸存者的面容上，无一不带着掩不住的悲怮。
加利福尼亚搀着内华达走过我和企业身边，我注意到，她曾被我不小心用照明弹灼伤的腿上，如今又添了好几层新的绷带。乐观的面容上失却了笑颜，肮脏而高贵的负伤者，向着愁眉苦脸却可耻地毫发无损的我，向着目光已由柔情变得如钢铁般坚硬的企业，如风一样，落下轻声又无比沉重的话语。
“Revenge them.”
“I swear.”
阴沉的风暴随时都可能再次到来，哨兵也从来不会停止工作。
只是这次，我们要和大洋彼岸的她们，调换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