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八千万-17：有一种资金营运方式叫“体外循环”(2)

郑跃进吃了一惊，到海南之后，李大军一直对外介绍郑跃进就是城北支行的行长，一路上彭小姐也都把他当作支行一把手对待。闹了半天，她早就知道在郑跃进上边还有一个一把手傅行长呢。
郑跃进问：“你怎么知道傅行长？”
彭小姐笑了，说：“这是我的工作呀，你来之前，我就仔细研究了你们支行的全部资料，包括班子成员及分工情况、存贷款情况、利润完成情况，不了解这些，我怎么开展工作啊？”
郑跃进无语，他这个时候才初步领略了这个特区女人的厉害。她不是一个只有漂亮脸蛋而没有智商的摆设，不是一个仅靠色相俘虏男人的交际花。她是一个训练有素的白领丽人，是那种“把贵妇、主妇、荡妇、精英融合在一起的特殊女人”。
看来，在此之前郑跃进有点小看她了。
郑跃进见彭小姐什么都知道了，只好把自己的担心如实说出：“是啊，上边新派来的那个傅行长是个方脑袋的家伙，思想很僵化，办事情非常认真，违规或者冒险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同意做的。”

彭小姐问：“我听说他是个外行，不懂业务，这件事不跟他汇报不行吗？”
郑跃进说：“恐怕不行啊，他虽然不懂业务，但他是一把手，按规定，《拆借合同》上需要他签字呀。再说，支行有这么大的一笔资金拆借到海南，不可能绕过他的。另外他这个人虽然不是业务出身，但脑子很好使，每天研究银行头寸报表，已经有点入门了，稍微注意一点，就能够看出这样一笔大资金的变化。”
彭小姐想了想说：“有一种资金营运的方式叫做‘体外循环’，你听说过吗？”
“体外循环？什么意思？”
其实郑跃进在某个场合听人提过这个做法，但不知道具体是怎么操作，于是他做出一副从未听说过的样子，希望从彭小姐的嘴里知道更多的详情。
彭小姐说：“我也是听吴行长说的，吴行长是一个金融界的老油条了，跟全国十几个大城市的银行都有资金往来。有一次，他和广东的一位银行行长吃饭，当时那个行长正在接受审计署的检查，审计组已经进驻他们支行有半个月了，依然没有走的意思。吴行长问要紧吗？是不是有什么小辫子被人家抓住了？那个行长笑道：没事，他们再查两个月我也不怕。吴行长问：你上边有人罩着？那位行长笑道：我是凭自己本事干到这个位置的，上边一个靠山都没有。吴行长说：我们私下做了这么多笔资金拆借，你的账就做得那么干净，让检查组看不出一点蛛丝马迹？那位行长得意地说：放心吧，老兄。实话跟你说。咱们那几笔业务，我根本就没从银行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