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金·张九泰·关九海】边城暮色（二）(2)

“多谢皇兄。”穆沁优雅的咬了一小口后放下，慢慢吃别的菜，她不爱吃梅花肉。
原先也会偶尔在一起用膳的两个人，今天忽然没了什么话，只剩下布菜和用膳时候偶尔的碗筷轻碰声。
一餐用尽，皇帝也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点开话题。
穆沁接过落落递过来漱口的茶杯，压着眼神看了一眼皇帝，仍旧没有多说。
在穆沁漱口的时候，外边太监来报，说是孙丞相求见。
“多谢皇兄的早膳，既然皇兄忙着，臣妹便不多叨扰了，臣妹告退。”穆沁没想到皇帝这么沉得住气，起身告辞。
“皇妹且慢，朕有事与你商议。”皇帝见穆沁泰然不开口，赶紧留人，然后对太监交代“叫丞相先去偏殿候着，朕同公主有事商议。”
穆沁重新坐着等待皇帝说话。
“沁儿，大殷现在，国库不足。”皇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个妹妹也差不多是他看着长大的，将人冷不丁送出去和亲，他也不忍心。
穆沁不说话，点了点头。
“与蒙古一战，大殷损失惨重，临近年关，朕也不愿再起战事……”这件事皇帝也考虑了良久，这会儿还是不忍开口。

“皇兄有事直说吧。”穆沁瞧这阵势，到还有几分情意，也便不挺着了。
“蒙古想要同大殷和亲。”皇帝最终还是把话说了，不忍去看穆沁。
安辰殿又陷入沉默。
“皇兄怎知大殷和了亲，蒙古便再不会起战事？”穆沁淡淡的喝了口茶，道。
皇帝愣住。
“沁儿记得，姑母嫁去蒙古也是和亲，可这才不过二十年，大殷与蒙古的战事便又起了。”穆沁道出上一代的和亲平战状态。
皇帝耳朵都红了，大殷传到他这里，国力越发不足，是他没守住大殷的安稳。
“沁儿大胆的问皇兄一句，皇兄以为，沁儿值得几年的和平？”穆沁终于把茶杯放下，倒也没有责怪的意思，语气始终都是淡淡的。
皇帝这会儿眼睛都红了，他无力回答，他也知道可能换不了几年安稳，但现在他别无他法，否则可能就是国破家亡。
穆沁盯着皇帝看了半晌，然后深深的叹气。
“臣明白了，皇上安排吧。”穆沁站起身来，垂着眼皮欠身。
皇帝潸然泪下，将穆沁扶起来一把抱住，“是兄长对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