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梦

"不,这不对......"我神经质地抓着身下的泥土,紧盯着前方的一块被掀开的青灰色石砖.
那下面什么都没有.
哥哥安慰着我:"也许是你记错了吧."
"没有......没有,我......亲眼看到的,那个人,他,确实是放在这块石砖下面的!"
"可这块石砖就这么大,怎么可能放得下......"哥哥咽了下口水,"放得下尸体呢?"
可我也是亲眼看到的.
天是黑的.
可月是亮的.
我伏在断垣后面,看着一个高大的男子吃力的拖着一个女人的尸体.
他停在了我面前,背对着我,蹲下身,十指插入缝隙,撬开了那块石砖,又从旁边拎出来一把斧头.
一下一下的闷响.
被砍下来的女人头与搁置一边的青灰色石砖相衬着.
他们是一样的,毫无生气.
他面前的石砖上留下了白痕,一道一道,几近裂开.
终于,那女人碎了,再看不出原本样貌.她的颅骨凹陷,一只眼睛骨碌碌滚到了我藏身的那户人家的门槛处,被拦住了.那只没沾多少鲜血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捏住了那颗眼珠.
我透过缝隙,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啪!"他......捏碎了.
溅起的碎肉透过门缝钻了进来,沾染到了我的鞋子上.
恐惧与窒息感挟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