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5副本第16章：穷寇（1至3节）(5)

第四条，首批两千四百万与第二批两千六百万日元赔款，必须在1895年12月1日之前转入鼎新政府账户。
第五条，蔚山残军乘船归国的时间，定在第一批赔款交割完成的同一天。
对战胜国华夏来说，这个条件已经是相当宽大了。可“维新志士”们尤嫌不足，他们在御前会议上吵得昏天黑地，大山岩甚至闹着要切手指；伊藤博文气得动手打人，这才让一众同僚接受了现实。
2月17日中午，华夏、虾夷、萨长三方，于江华湾北俱舰队临时锚地，正式签署了《舰上和约》。仅仅24小时之后，在尚未正式换文的情况下，萨长国立银行便通过不列颠、北美、罗斯、公社法国等金融机构中转，向华夏鼎新政府支付了第一批两千四百万日元赔款。
为了凑足这笔钱，明治带头削减饮食用度。从1月份开始，他不仅砍掉了牛排红酒午餐里的红酒，而且取消了1895年度大元帅礼服订单，“忍痛”沿用去年定制的旧款。伊藤博文也拿出了家里的西洋艺术品收藏，高价卖给突然对此产生兴趣的岩崎家族（走的是三菱集团公账）。

明治根本不像某些历史发明家说的那样，一天只吃一顿省钱买军舰。
卖画所得收入，自然是全部献给明治。话说回来，国内国外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伊藤博文确实也不好暗箱操作。当然了，首相先生肯定不会只给自己放血，他同时还威逼利诱山县等人割肉，硬是从大小蛀虫肚子里面，抠出了一千万日元巨款......
“维新志士”们历年的贪污所得，以及财团的例行献金，到头来全给他人做了嫁衣。这还不算完，伊藤博文接下来还再全国搞了一次强制捐款；无论最顶层的元老还是最底层的小公差，只要身处明治政府公务员系统，都得乖乖上缴十分之一年薪，顺便把同等数额的资金送去银行强制储蓄。至于理由？天皇、首相的意志就是理由，谁敢质疑就是非国民，死啦死啦滴！
总而言之，靠这种近乎明抢的手段，萨长政府总算在2月中旬凑齐了首批赔款，赎回了蔚山的残兵败将。2月18日到2月20日，两万八千名枯瘦如柴的饿殍，在梅岩洞、日山洞与吕川洞码头陆续登船；这当中既有鬼子兵将，也有李氏高丽昔日的人上人，相比刚抵达蔚山的那天，人数已经缩减了四成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