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至某处的记录 终章(3)

或许是因为某种信念，这几天脑中的声音变少了，就算出现这些声音也尚且在可控范围之内。我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人在崩溃之后，反而会出现异样的释然，从而会对周遭事物表现出一定的免疫力。
我想在离开之前看看自己变成什么样子了。
盥洗室里，我望着镜中那个已经憔悴到我不认识的男人，深重的黑眼圈，粗糙的皮肤，几天未理的胡子，他与被囚禁多年的犯人无异。
我把脸伸进池中，冰冷的水和窒息感对大脑并没有起到什么刺激左右，良久，抬起头来，眼前依旧是那个无精打采，面容枯槁的家伙。
“博士？”
她又来了。
耳边传来渐渐靠近的的脚步声，侧过身时，吹弹可破的肌肤离我仅有咫尺之近。

“是今天，对吗？”
温润如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无意向斯卡蒂隐瞒我要重启罗德岛的想法，我很确定她并不会阻止我。某种意义来讲，我此时已经完全处于斯卡蒂的控制之中了。或许，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看到的就已经全都是斯卡蒂在我脑中营造的幻觉，她想要控制我的行为，大可不必采用“语言”这种麻烦的方式。
“是的。”
“这些燃料......舰船运行不了多久吧。”
“我知道，只要它再次启动就行了。”
“我不能理解为什么要.......”
“重启就行了。”
我打断了她。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