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贵生会(2)

而白江寒对梅洛云的做法十分排斥。白江寒坚持清修，主张“大道至简”。道不远人，凡是要耗费很多财力的东西都是邪魔外道。她觉得梅洛云曲解了祖师的意思，或者干脆就是贪图享乐、卖祖求荣，实在是师门不幸。
在筹办基金会初期，散彩山房每日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人多了就难免有个别游手好闲、言语行为不敬之徒。梅洛云觉得这些都是小事，白江寒却忍不了。在与梅洛云大吵一架之后一走了之，一去就是二十年，杳无音信。等再次出现时，就是白老魔的样子了。
在这二十年中梅洛云动用大量资源寻找白江寒，可她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梅洛云甚至一度以为白江寒已经死了。去年冬季一场大火中，有居民在冰冻的河面目睹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倒影，根据描述反馈，再加上贵生会多方取证，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白江寒。这是白老魔第一次出现，也是第一次作乱害人的记录。
所以，现在最了解白老魔的是贵生会，贵生会里最了解白老魔的是梅洛云。若能准确抓住白老魔的弱点，这场战役就能尽快打赢，这镜界也就能少些磨难。
“不可能。”无禅十分坚定地回答展青荻：“我们贵生会就是一帮养生的。打太极泡枸杞很行，顶多还有几个会算卦的，降妖除魔这块实在是没有涉猎。你要是缺军费我们还能再给你凑点。要说只靠我们收拾这烂摊子，那绝对不可能。”无禅居士，本名雷虎山，是贵生会的董事长、第一代表和实际负责人。

何况白老魔这个状态，已经超出了传统意义上“妖魔”的范畴。是一种既不归神学管，用现有科学又解释不了的存在。
展青荻想：从资料上看，白江寒曾经是一个非常正直善良、清心寡欲的人。那么她如今屡次杀人的目的是什么？真就只是失心疯那么简单？如果真是疯了，那又是因为什么疯的呢？
“所以，白江寒杀人的目的是什么？”
会议室一片死寂。
“我懂你的意思。”无禅思忖了一会儿，率先打破沉寂：“我也不相信她杀那么多人只是为了长生不老。”
“这一系列事件，代入昆仑镜的概念就比较好理解。”说话的是柳安迎，第一个来自尘界的人：“昆仑镜是尘界与镜界的转换器。触发其启动的开关就是大面积的伤亡。启动后的昆仑镜能为人带来强大的能力。或者我们也可以换个思路，白江寒的目的不在这镜界，而是在尘界。”
柳安迎本是尘界一个默默无闻的民俗学老师，在一次研究昆仑镜机制的实验中误打误撞来到了镜界，再也没能回去。
“你怎么确定一定是昆仑镜呢？”展青荻质疑道：“毕竟只是存在于传说里的东西。”
“不然我是怎么来的呢？”柳安迎看不惯展青荻那个多疑固执样儿，腾地站起来：“两个世界本来互相隔绝，是昆仑镜把隔层捅个窟窿，我才来的这破地方。根据昆仑镜的惯性，接下来从尘界来到镜界的人会越来越多。据我所知，不到一个月前就来了两位吧？窟窿越大，两个世界的连通器效应就越强，要是白江寒真的在尘界搞出什么乱子，镜界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