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3)

外面刚刚下过雨，世界被冲刷得很干净，哪里都透着一点亮。王楚钦先开口了，“莎莎，这次总算是圆满结束了，你后面想去做什么呢？”孙颖莎踢踢石头，“哥哥，不知道啊。还没想好呢。你呢？”两个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她感到一丝烦闷，这哥哥哪儿都好，就是心里容易藏事儿，一犹豫就磨磨叽叽的，没有个准头。“你说有事儿跟我说？”孙颖莎选择直接问，不然今天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睡觉了。
王楚钦摸摸自己的大脑袋，懊恼的神情一闪而过，又吐了吐舌头，“那我说了啊。”孙颖莎抬抬下巴，示意他说。“不管做啥吧，都想和你在一块儿。我说完了。”面前的女孩儿轻轻笑了一下，“就这个呀，好说呀，当然好了。”王楚钦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她到底听懂这句话的话外之音了没，怎么答应得这么轻易呢。
“我是说，干什么都在一块儿。”王楚钦又强调了一遍。说完就低着头看着地，仿佛地上洒满了人民币，要是这个样子被拍下来，网友准会在他头上打上文本框，说这地可真地啊。
“我知道。”说完孙颖莎踮起脚用手拍了拍王楚钦的拖把头发，他的头发烫过，蓬松得像家里的枕头，但是硬硬的，又有稻草的触感。“我早就想过了，不管之后做什么，我们总是在一块儿的。”她也补充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王楚钦抬起头看向孙颖莎的眼睛，眼睛里有了和刚刚不一样的色彩，有一点期待，又有一点困惑和紧张。
“蠢哥哥，从很久之前我就一直这样想了。”
那还是他们被拆对的时候。有一次比赛，王楚钦和其他人搭档，打了孙颖莎一局11-1，太难看了，太不留情面了，孙颖莎想着，又不是什么国际大赛，再多给两分怎么了，实在是太坏了，这周都不要理他了。她就真的好几天没有理他。他倒是没有怎么察觉的样子，该干嘛干嘛，但到了难得的休息日，借了一辆车，拉着孙颖莎去了海边。
海边的落日真好看啊，孙颖莎想，我也不想原谅他的，可是他带我来看海诶。王楚钦买了她爱吃的冰淇淋，迎着落日的光朝她走来的时候，孙颖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咚咚的，像她小时候在乐器店里面胡乱敲的非洲鼓，清脆的，热烈的。那天在海边，他们聊了很多，关于拆对，关于现在，关于未来。
未来往往是没有答案的，一般讨论来讨论去只能得出参考答案里面最令人讨厌的略。可是那天孙颖莎似乎在已经找到了略的偏旁部首。几天没见眼前这个拿着冰淇淋不松手的人，她好像有一点点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