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升X你】《患》(7)

手术后有一段时间你特别嗜睡，几乎每一次姜云升的暗访，你都在昏睡当中。
他越来越不忍心想象你脸色苍白，躺在一堆细线仪器里双眼紧闭的样子，自从得知你患癌的噩耗，姜云升曾无数次梦见你在一堆仪器中闭上眼，然后就再也没有睁开过。
他害怕。
害怕亲眼看见你和梦里一模一样，害怕以后就真的只能在梦里见到你。
最害怕的是满心的牵挂与愧疚，有一天突然没了着落，牵着心里的惊疑不定，有泪都不知道该怎么流。
——我恨自己没有能力照顾你 靠住你
——太多事还要处理 逼我绕回去 不该套住你
——我想告诉你 别一觉不起 叫住你 没时间了耗不起
”好像没那么喜欢你了。“
每每想起自己曾经对你说过的话，姜云升总是想抽一根烟。

你的每一次化疗，每一次病痛，每一次病情恶化，对姜云升来说，都是沉重得无法衡量的秤砣。他常常躺漆黑的房间里想，如果你有一天真的走了，他却没有来得及亲自去看望你哪怕一次，没有来得及亲口对你说出那声对不起，他一定会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他欠你的那句道歉。
可姜云升眼看着你回复他微信的频率越来越低，行程安排也不尽人意地满了起来。
“姜哥，下周四上海有个采访……”
“姜哥，杭州演唱会要准备一下了。”
“姜哥，这个月该发新歌了吧？”
“姜哥……”
无数的通告密密麻麻铺天而来，姜云升不得不开始在各种各样不同的城市间来回奔波，和你隔着几十公里、几百公里的距离，希望你的心脏和他同频率地跳动。
城市里的林荫大道每到傍晚就会传来叽叽喳喳的鸟鸣，像无数个你们曾经一起散步的傍晚一样。有时候会路过几家奶茶店，姜云升会习惯性地买上两杯，一杯是柠檬汁，另一杯也是柠檬汁。喝完其中一杯才意识到你已经不在他的身旁，于是自嘲地笑了笑，对着夹杂了些许热浪的城市特有的风喃喃细语，胃口小，以后我们合饮一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