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色霓虹》9.博肖｜伪骨科(3)

公交来了，肖赞觉得自己像难民一样挤上车，支付成功的滴滴声，机制冰冷，不绝于耳。
站在医院门口，倾盆而下的雨水淹没了脚踝，乌云簇拢成紧缩的一团。
很多人面前的路都被堵上了，不知该何去何从，迷茫中渴望畅快的人生，回首却是现实的残忍，规则下憔悴的魂魄，迷雾中的霓虹忽明忽暗……
肖赞想，他要把他妈妈接回去的。
肖赞到医院的时候，病床上的人已经被蒙上了白布，病房里洋溢着消毒水的味道。
肖赞终于想起来，王川和女人总是夜不归宿的时候，身上的那个味道。
是消毒水的味道，是医院的味道。
他看见了王川，几日不见，头发又白了半边，似乎又老了好几岁。
“王叔叔。”
王川抬起头看肖赞，眼里浑浊无光。
“小赞，过来再看看你妈吧。”
肖赞走到床边，轻轻的掀开了那块白布，女人闭着眼睛，嘴唇发紫，脸色苍白，已经没有了温度。

肖赞静静的看着，没哭也没闹，像个布偶。
“其实，我和你妈妈没有过逾矩的行为。”
安静的病房里，王川沙哑的声音像是被沙砾滚过。
“她是我年轻时爱的人，爱到了今天的人，却因为命运没走到一起，是我对不起她，害她受了半辈子的苦。”
“是我拜托了很久，她才答应让我去照顾你们，她是为了你答应的，她早就知道自己的病活不了多久，你是她唯一的牵挂，她不想你以后一个人无牵无挂的活在世上，所以才答应搬过来和我重新组成一个家庭。”
“她想给你留一个家，留一个活下去的牵挂。”
“你和奕博的事，我没告诉她，我也是个胆小鬼，我不敢。”
“是我的错，我以为我有能力照顾好你们，我是个失败的父亲，我瞒了自己的孩子很多事，我以为自己能平衡好一切，可是我失败了，是我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小果就是不赞同我的做法才离开的家，或许，我该听她的，你们都是大孩子了，不该一切都瞒着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