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刀

初九，高阳当空，冬天的肃杀之气尚未消尽，雪亮的刀上泛有金光。
持刀少年站在道路中央，衣裳单薄，腰上系一根草绳，脚上的草鞋满是污泥，脚底板和鞋底一样黑。这双脚带着这双鞋踏过远方的一片青绿草原，把没过脚踝的浓密野草压弯践踏，快速且无情。那些低下头颅的野草身躯坚韧，组成脚掌的形状只在片刻，被风一吹便没了痕迹。那风因他的飞驰而起。
此刻也有风，不小的西北风，凛冽中透着寒气，停下脚步等看热闹的人接连打起喷嚏，此起彼伏一阵后，走了一批。他满头虬结的脏发跟他身形在风中岿然不动，手中的刀也不动，可刀刃上的金光如深海里欢快的浮游，太阳的射线仿佛已被他驯服了。那是一种深藏不露的兴奋，不只在刀上，也在他的眼底。他看着大路尽头的一个黑点慢慢靠近，从眉心的一颗痦子变成一个狮子般的人。那人眉心没有痦子，有一道张狂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