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狼】春风沉醉的夜晚(5)

我一句话听不进，瘫在王珈乐身上，她使劲夹着我，伸长手把门砰一声关上：“你先躺沙发上？我去给你弄解酒的。”我拽着她，不放她走。她抓住我肩膀和背，一路拖至沙发，我趴在她膝盖上，一动不动。
她长年读书，根本没多大劲，喘了半天才缓过来，跟我打商量：“乃老师，给你弄解酒茶行不？”
我根本不想理她，全身上下靠着胃里那点烫得要死的疼痛才有意识。我捏了她一下，她叫一声：“干嘛？”
“……十八杯……茅台。”我以前从不跟别人说这个，看来是真的醉了：“王珈乐……我多羡慕你啊……”
她立刻沉默下去，勾着我的头发卷着玩：“乃琳，你醉了。”
我笑，各种疲惫悲伤都涌上心头：“你为什么不想去美国？”
“……我没说不想去。”
“王珈乐……”我笑：“你是小孩子吗？”
她再没说话了，伸手挡住我的眼睛：“睡吧，乃琳，睡觉吧。”
王嘉然说王珈乐是她堂姐，家境自然是和她一样优渥的，而且和王嘉然相比明显愿意听从家里的安排，叛逆期一迟到就是现在，才后知后觉认为自己的人生过得毫无趣味——我不想当她的趣味。

她发小来找她，为了把她绑回美国，继续她的圆满人生。真是人各有命。我端着她发小买来的芭菲，她发小买什么东西都是批发作风，让我想把她挂在门前路灯上。王珈乐闷闷不乐地看一篇我不认识的外文文章，芭菲一口不动。她发小叹气，拿起勺子，挖一口递到她嘴边：“哭哭。”
王珈乐看看她，又看看我。我避开她的求助视线，天晓得谁救得了她，总之不是我。
王嘉然对此不予置评，只提醒我不要和她发小对着干，反复强调她文武双全。王珈乐的房租是王嘉然垫付的，她发小一来连本带利地付清了。王嘉然对此依旧不予置评：“拉姐照顾我姐照顾惯了，你不用在意。”
王珈乐下个月就要走，她发小把机票拍在她面前，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点头。
我也不是没想过要救她，我私下偷偷跟王嘉然说，要她帮忙给那位发小递话，别逼珈乐太紧，万一哪天珈乐想不开呢？
话递出去了，回答到了，只有三个字：“她怕痛。”
——说到底这是她的家事，我又是在瞎操心什么。
她临走前一天我升职了，擢升，比火箭发射还离谱。我知道是王珈乐的手笔，行吧，就当作是你送我的临别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