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猫很想你(2)

“贺旻，你不是喜欢我吗？”
“操！又来！”
贺旻不耐烦地揉了揉头发，拿出水杯就去厕所旁接水。困意席卷而来，热水差点烫到他手上，他用手拿出旁边的水管接在水龙头口，水淋在他结痂的脸上，贺旻抬起头来看着挂在墙上碎得一塌糊涂的镜子，一滴泪从他脸上划落。
慌乱间他扔下水管，水溅得到处都是，打湿了那个照不全人间的破镜，似乎显现出另一个人的脸，朦胧得只能看到他失望的余光。
贺旻两三步地往楼下冲去，期间还不小心崴了脚。他搬出倚靠在黄角树下的二手自行车，疯狂地从学校大门溜出，不顾守门大爷在后面慌张地喊他。
天阴暗得仿佛立马就有倾盆大雨席卷而来，他一路晃动着双腿，好像在踩缝纫机般。他的眼睛里含着泪闪出视死的光，直到骑过了小镇，来到了偏僻的小山村脚下。
一年前的山村脚下站着一对少年，其中一个说到:“阿旻，我们一起去A市好不好？”
另一个少年沉默着，弯下腰摘了一朵野花，用手轻轻捻着花叶。
“何鲤，别开玩笑了，你觉得我考得上吗？”他看着旁边离他只有一米距离的同伴说到，眼里满是扑朔迷离。

贺旻把自行车放在了长满青苔的厚石旁，那里是他和另一个人坐过的地方，他蹲下来摸了摸旁边的杂草，又直愣愣地看着那个与一年前一模一样的花束，它竟长在了这里，与昔日不同的地方。
他蜷着手去触碰它的花瓣，喃喃自语道:何鲤，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这一次他留下来它，他从旁边的垃圾堆里翻出了一个被遗弃的塑料袋，用手去挖那束花的根，和着泥土把它移到袋子中央，再小心系好放回自行车前篮里。
天色灰蒙蒙的，比来时还要暗淡。淅沥沥的雨砸在贺旻头上。他走到一处人家屋后，厨房已有寥寥炊烟升起，他就静静地立在那儿，眼泪无声地掉在脚上。
他想走进去看看，又突然停在原地。
他忘记了……忘记了根本没有人家，哪里来的烟火。
屋内的人出来拾木材，转身便看着他，嘴角斜上扬，露出猥琐不解的笑容。
一时间贺旻被拖入厨房，几个胡子拉杂，满面油光的男人一拥而上，扒拉着贺旻的衣裤，朝他身上摸来摸去。
恍惚间，他仿佛听见另一个人说“贺旻，你他妈在干嘛？！还不快跑！”贺旻突然反应过来时，外套已经被脱了，他用脚踹周围的男人，从他们手上抢过衣服，便仓皇逃了。他一边逃一边流着泪，心里砰砰跳着，嘴里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