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多cp/策瑜】戏外粉墨.第二章（《好戏》番外）(2)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孙策便来了化妆间。只是这次他的眼眶是红的。我将他父亲的古锭刀递给他，他的手微颤了一下，然后就握得很稳。“我孙伯符，终于也要上台了么。”他轻轻摩挲着手中武器的刀柄，眼眶还是红的。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如骄阳般灿烂的笑意，“也好。便让天下人看看，我孙氏儿郎，江东子弟，是如何逐鹿中原，问鼎九州。”我静静地注视着他，并未打断。大概这才真的是一个破虏将军孙文台之子该有的模样吧。
再后来，周瑜也来了。“又见面了。”一进门他便向我施了一礼。看着他发丝被汗水黏湿在双颊的模样，我有些失笑：“这是干什么去了？”他也笑了，笑得宛如四月的和风细雨：“为了主公，我自庐江走马八百里。”八百里我倒不奇怪，毕竟历史这座戏楼可大可小，对于每个人来讲都不一样。只是……“你的主公是？孙策孙伯符。”他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我猛然注意到，他换上了一身红衣。之前白袍翩翩称得上“有匪君子，如圭如璧”，如今红衣似火，更显得意气风发。望着他，再想起之前孙策的样子，我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这样一个词语——“江东双璧”。而他们上台后，台下的人也的确是这般感叹的。那日，曹操与刘备坐在一桌，桌上两碟青梅，二盏温酒。两人似乎并无意吃喝，而是意兴正酣地高谈阔论。我本无心听取，却奈何二人频频提到一个字眼——“英雄”。他们二人之前给我留下的影响很深，曹操的眉梢眼角都带着锋利，而刘备白净的面庞却满是温和，但我却分明感受到他眼底深藏着却偶尔流露出的霸气与欲展宏图的渴望。
不知他们认为，何等人才算得上英雄？袁绍？袁术？刘璋？听到这几个姓名，我连连摇头。忽然，刘备问道：“江东孙伯符可为英雄？”我的头微微一顿，原本束好的发自然地垂落下，遮住了大半张脸。不知为何，我很期待曹操的答案。听到这句话，曹操正握住酒樽的手轻轻停在了半空。随着天色一点点阴沉，无尽的静默。良久，曹操开了口：“藉父名而已。”我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只是被数缕青丝遮住，无人看见。过后，曹操缓缓掷地有声道：“今天下英雄，惟操与玄德。”话音未落，雷雨大作。刘备满是讶异的神色，一失手将酒杯打翻，让空气中氤氲着酒香。我的笑容更大，想了好多好多不为人知的事：能说出这样的话，不愧是曹操呢。只是啊，有两点他说得不对。孙坚名声太大，才会有人觉得孙伯符是一个借父亲威名逞能的假英雄，但我相信，不用等我在孙策的妆容里让他的眼神布满沧桑，将他变成一副久经沙场的模样，事实就会告诉世人，有这么一个明朗的少年郎，是一个好将军，是一个大英雄。

还有，天下英雄才不是只有刘备和曹操，还有……虽然现在我不大说得上来，但是一定有一天，他们的名字会被我记住，会被每一个人记住。于是，在那个角落，我的笑容一点点变大。后来我想，如果那一天，有人看见，戏楼的化妆师竟然笑了，会不会感到一丝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