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壳】无罪无我（四十四）(2)

一段并不算长的话被陈珂断断续续地说得甚是艰难，中间几次还因为扯动了嘴角的鞭伤而被倒吸冷气的声音打断，但无论郑丹妮怎么心疼的想要制止，陈珂都没有停下的想法
终于，话音落定，郑丹妮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模糊的视线刚一对上陈珂被血色晕染的双眸，感受着那双已经有些失去焦距的眼眸里死死盯着自己的真意，突然意识到什么的郑丹妮止住话头，背对着刘力菲和徐楚雯的眼神中除了满满的心疼之外，还多了一抹恍然大悟
瞬息之间想通了一切的郑丹妮狠狠点了点头，而在看到她点头后，心底一松的陈珂头渐渐低垂了下去，虽然被郑丹妮及时扶住没有彻底垂至胸口，但任凭郑丹妮再怎么摇晃呼唤，也没能再得到回应
没有人看到，在陈珂昏迷之前，一直佯装坚强的郑丹妮瞳孔最深处，就已经隐隐有一抹水光漾起，只是她控制得很好，直到借着扶起陈珂的动作探了探，发现陈珂只是晕厥过去以后，才在水光即将夺眶而出前顺势抬手不动声色地抹掉，没留下一丝痕迹

“没想到这位陈警官竟然这么单纯，竟然还妄想着带你回去自首，她难道不知道你现在身上的罪名已经足够判个死刑了吗？”
一直冷眼旁观的徐楚雯打量着昏过去的陈珂，眼睛中露出戏谑的笑意，刻薄的话语中毫不掩饰的嘲讽意味，让一旁的刘力菲脸上都不由得露出了一丝不忍
小心翼翼地扶着陈珂脑袋的郑丹妮却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兀自用衣袖轻柔地给陈珂擦拭着额间还未完全干涸的血痕
没有得到想要的反应，徐楚雯感觉有些无趣，失去了再度开口挑衅的想法
刘力菲见状，也就跟着静静地看着郑丹妮逐渐将陈珂脸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只是心中醋意渐渐升腾的刘力菲将注意力都放到了郑丹妮那边，自然也就没有发现徐楚雯眼中的戏谑，不知何时已经被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代替
不知道过了多久，郑丹妮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的两只衣袖都已经被血渍沾满，陈珂憔悴的面孔也完全呈现在了三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