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国篇（七）——李信与镇远剑，父与子的回忆(3)

小李信本着让父亲放下那繁重的事务休息下才说出的这番话，想着就算不被拿东西奖励也会被父亲口头夸奖吧。
结果，“啪！去把三字经抄一百遍！”
这一天一向疼爱儿子的皇帝第一次毫不留情地打了儿子一耳光。
“喝！喝！喝！喝！全军听令！”
“整装！”
“列阵！”
“陛下，中央军已整装待发！全凭号令！”
“拔营出发！”
一天的清晨练武场没再传来皇帝往日的练剑声，但是整个皇宫乃至皇宫外的全长安都在回荡着兵马集结时发出的乒乓声。皇帝要出征了，这一次，是为保家国。
已经成长为少年的李信看着自己父亲离去的背影，紧紧地握着那把父亲在他十岁诞辰时送他的宝剑。他知道父亲的讨伐对象是谁，因为就在不久前他在殿内听到了父亲和一名大臣的争执声——
“陛下，您是万万不可前去啊！臣昼夜不寐不管算了几卦都没有看到不同的卦象——此去不是九死一生，是十死无生啊陛下！”
王座上唐皇抬头闭上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旁边躲在柱子后面的小李信则是疯狂在内心祈祷父亲不要去，不要去，紧张得连自己的指甲陷入肉中刺出鲜血都不自知。

不久后唐皇突然低头猛睁开眼睛对着御下臣子大喝“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气势雄浑地喊完这一句后，唐皇又收敛眼眸，静静地对着臣子说道“谢谢你，明爱卿。”随后提起镇远长剑起身往殿外大步走去。
那臣子哆嗦着张着嘴想再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他知道自己劝不住皇帝，但是，但是看着这么一位为天下苍生拼了一辈子的明君即将葬生兽口，他心如刀绞。他盼望着，盼望着自己的君王能反悔，能不踏出这宫殿。
不知道是他的祈祷声还是躲在柱子后面的李信的祈祷被听到了，唐皇在即将踏出宫殿前的一步停下了，还缓缓地转过了身。
“陛，陛下！”臣子顿时喜形于色，可还没等他说出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话就被皇帝打断了。
“明爱卿，我不仅是大唐的君王，也是一名父亲，百姓爱他们的孩子，我也很爱，很爱。”说着唐皇把朝着大臣的头向李信躲着的那根柱子点了点头，又往那个地方停了好一会，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出殿。
李信躲在柱子后面没看见父亲的动作，但是他听得到了父亲的话，早在父亲喊出‘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时李信就已经鼻腔酸涩，待到现在一下便泪流满面，蜷缩蹲着把头深深地埋进双臂，他怕自己的哭泣声会被父亲发现，怕被父亲看轻。只能轻声用混着泪水和口水的声音喃喃着“父亲，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