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X孟鹤堂）39(3)

“其实班里很多人和你当时的境遇是一样的，也许并不喜欢这个专业，也许受不了自己不如其他人的落差，总之种种他们在刚进入大学时会很迷茫。何老师就会和我们讲起你，讲你当时的境遇不知道比我们难多少倍，是我们所有的不如意的总和。何老师用你来鼓励我们，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一条路行不通就换另一条，但是只要努力，路就在脚下。”
陆玖玖听着冯远的话，手指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摩挲着，是啊，曾经自己是多么不服输啊，已经难到自己想要退学了，可就是这样还坚持了下去。为了让江南帮助自己，当时的她已经厚脸皮到了一定的境界，抛弃了自己的自尊只是为了江南能帮一帮她。
原来她也曾闪闪发亮啊。
“我有这么好吗？”这句话既是问冯远，但更像是问自己。
冯远用力地点点头，“何老师说没有你办不成的事情，不仅仅是我，班里一半人都以你为榜样，另一半心中的偶像是江南，师姐你，真的很棒。”
陆玖玖默不作声，只是点点头，之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呢，在自己没有办法独立支撑时，她渴望所有人的帮助，哪怕别人看不起自己。
“你听到他们怎么说你没？”何艺气冲冲地回到宿舍说着。

当时的她淡然地翻着江南帮助自己整理的知识点梳理，“说我什么？”
“他们说你就是靠着师哥才上来的，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能让师哥多看你一眼”何艺挑着一些还能听的话说了出来。
陆玖玖认同地点点头，这下子把何艺激了起来，“你点头干什么！就让他们这么说下去？”
“我本来就是靠着师哥的点拨啊，这个没什么可解释的，我当时的目的只是为了考试，是江南厉害，一步一步带我开窍，才有现在的成绩，说我靠他不为过。”别人评价她的话她不是没有听到过，只是觉得无所谓。
“你说的靠江南和他们说的靠江南不是一个意思啊你懂不懂。”
“我懂啊。”陆玖玖从书本中仰起头，淡淡一笑，“他们想靠也得有我的资本啊。”
何艺愣了一下，“靠，虐狗于无形啊。”
尘封的往事混着教室中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曾经她的心中有明确的目的，有自己所在意的事情，旁人的目光她一向不在乎，因为本就一无所有。现在她不肯放过自己，大抵是在名誉横流中，被幸运所获得的成就迷了眼，渐渐失去本心。
“原来，我在你眼中是这样子的。”过了好久，陆玖玖才慢慢地说着。
“是我们眼中，同学们都很佩服你，很希望成为和你一样的人。”冯远继续给予她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