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张贞娘（林娘子）】孤芳欲落（六）风起

寒风抵窗棂，吹得窗纸颤颤。弯月斜倚夜空，在雾罩云笼中睡眼惺忪。
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暖气升腾。
我将烧得滚沸的热水倾在木盆中，兑了些舀来的凉水，端着盆进了内室，回身将肘勾住门，顺带上了闩，关得严丝合缝。
“官人很乖觉嘛。”我稳稳把木盆搁置地上，抖了抖僵硬的手指，扯一扯脖颈的衣领，坐在椅上，卸下笄、解下钗来。铜镜里照见他拢着袖口，将头倚在床边，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我就又不由弯起唇角来。
他放下手中的武艺教课案：“锦儿呢？她怎么不打水？”
我一面交叠着十指揉搓，一面哈气取暖：“她近些日子采买的多了，累得紧，我教她自去睡了。”
“下次不要劳动娘子，唤我一声，我自己来好了。”他下榻趿着布鞋走来，握了握我的手，嗔怪道，“又不是铜打的躯干、铁铸的四肢，穿得又单，如何抵过寒风？骨节都青白了。正月里的天气乍暖还寒，甚至一日冷似一日，哪怕就寝前也要往厚里穿……”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恁地会耍嘴皮子功夫。”我作势用手去堵他口鼻，“奴家——下次一定，还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