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术(2)

小伙子，我是真没有想到，你多少岁？十八岁？十八岁就想知道这些东西，小伙子啊，我跟你说，你可能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你一旦决定，你就一定要走下去，把我们的路子走下去，你是火种啊！你是火种！
好了好了，我也坐下。你且听我慢慢给你讲——
那是几多年前了？六十多年前吧。那个时候我也是你这个年龄，十八岁。你们现在历史书里头都不写这事了，我看也是他们那些人不想让我们活。不过他们把我给忘了，我跑到这里，之后这几多年就再也没出去过了。
我们那个年代啊，对门派这件事情还蛮开明。你也晓得，以前春秋战国的时候百家争鸣，我们那会就是百家争鸣，市场上那是造不到有几多门派哦。你们现在学的那个黑皮，那个时候还蛮普通，那门派的人也没啥特别，像那什么？农家杂家，我们那会你们这黑皮就像农家杂家。我们嘞？我们算是法家，掌门像以前的商鞅，算我师傅的师傅……师爷那一辈了。你也学过历史，你告诉我商鞅最有名的是干了啥？对！变法！我们掌门当时就主张变法。你说的什么禁术，就在这变法里头。
当时商鞅变法啊，大改法律，你说他赌吧？他还真不一定。这一变完法，蛮荒之秦摇身一变成赳赳老秦，那兵猛的呀，上了战场一个个像饿死鬼，所到之处一片摧枯拉朽，逮人就杀，一个不留。掌门的当时就有商鞅这想法，把那灵脉啊——我们那会叫灵脉，按你们派的叫基础——那灵脉的脉向给改了。按你们的说法，就是说这基础啊，它不是约定了要怎么怎么来吗？那些雷咒啊，火咒啊，你不都是得先唱一段咒，然后再放出去的吗？掌门的就不管当时其他门派都在用的那一套，自己又重新想了一套出来。你比如打个雷吧——我不知道你们现在改没改啊——你们当时都是说“烈风佑我，狞雷镇敌”，我们就不说这个，我们说的就是“黄天在上，雷公镇敌”。镇敌都是镇敌，可是你想，这雷公大名，是我们当时一群十八九岁的小毛孩能喊的吗？但你还别说，这脉向一改啊，雷咒还确实强了不少，就好像是雷公他老人家突然被喊了，打了个激灵，注意力突然集中了，肯定比一遍遍狞雷镇敌狞雷镇敌这耳朵都听起茧子的东西要好吧。

但是就好比你老被人家喊名，还是不知道小你几多辈的小毛孩喊名，搞久了你肯定不高兴吧？雷公他老人家也不高兴。虽说当时掌门仙力跟雷公在一档上，但是你这么不给人家面子，人家凭啥给你好脸色，是不是？尤其是我记得当时掌门干的事里头，有一件我们这些徒弟们都觉得过分。那时候我们唱水咒，有一段是请二郎神调水的。不知道掌门的那时候是不是喝多了酒，台子上正唱着呢，突然就高呼“杨戬杨戬！”那声大的呀，那是生怕二郎神听不到。这就算了吧，掌门的竟然要我们也跟着一起喊！我们哪见过这世面，一众数十弟子，无一敢喊。掌门的又高呼“杨戬杨戬！何故不应！”我们被吓得呀，有几个师兄站起来就想跑。掌门的见我们不喊，怕是急了眼，他抓住那站起来的一个师兄，抬手就是一个耳光：“喊啊！”那师兄极不情愿地开了口，我听到他声音都是抖的：“杨戬杨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