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夕阳 【番外】(2)

话音刚落，扫帚就停了下来，随后向下微微倾斜，顿了几秒钟之后便是一个猛的冲刺。倾斜，横向，倒转，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一个一个地出现。身着巫师袍的她仿佛成为了一只轻盈的小鸟，挥动着翅膀翱翔于天空。自由的光芒在她眼中闪耀。
“停——下——”怀里的富江并没有感受到那种野性的自由，她瞬间放弃了自己本就已经几乎不存在的人设，以一种难得的崩溃语气大喊出声。
“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嗷呜！”艾斯也以大声回敬，只是在句末被富江飞起的头发糊了一脸。“看不到了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声音的消散，扫帚失去了方向。打转了几圈之后，那黑色的鸟儿如同折翼一般从空中坠落。时间似乎在她的身上停止了，衣角、袖口、围巾，睁大的双眼与向上伸出试图抓住什么东西的手……她身上的每一处都已如同雕塑一般定格在了坠落的那一秒。
在这如同定格动画的场景之中，富江脸上的放空又为这一切增添了一丝说服力。“竟然……因为简简单单的坠空，直接把自己吓到单独回溯了吗？(好菜哦）”她喃喃着闭上了眼，放弃挣扎，整个人(头)看起来格外安详。也好，反正也只剩下一个头了，没必要担心什么。

艾斯终是食下了自己的恶果。
无力感与窒息感包裹着她，尖叫卡在了喉咙之中。下坠，永无止境的下坠。眼前似乎闪回了什么过去的影像。透过滑落的泪水，只能模糊地看见黑暗好像获得了实体一般，与鲜血交错，挥洒于空中。
她所感受到的只有宛如死亡般刺骨的寒冷。
心脏在耳旁跳动，噗通的响声震荡着耳膜。似乎有血液从耳鼻中流出滴落于空中，但是眯起眼睛仔细望去，不过是额头上的汗水罢了——或许夹杂了一些富江的血液。
“要掉下去了呢……果然我还是对于飞行很不在行。”亮光从眼中消失，望着地下愈发接近的天台，艾斯慢慢收回手臂护住怀中的头颅。随后，她也闭上了眼。
“咔哒。”风停下了，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富江与艾斯的眼睛一同睁开，两道平静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忽视那个下坠的话，飞行技术还不错。”富江打趣道，眼珠费力地转动，将艾斯依旧浮空的双脚与地面接触地的细小裂缝收于眼底。“只是一名必备的一些飞行技巧罢了。”艾斯回应。
“那么希望厉害的女巫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