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贝】海底(2)

日落月升，海风中的凉意更盛了，月光破开云层洒了下来，为漆黑的海面镀上了一层银色的鱼鳞。
浪潮汹涌起来，打湿了两人的长裙，一朵朵浪花推着两人一齐迈向大海深处，迈进了海底。
海底的世界很安静，月光透过海面落在两人身上变得柔和了不少，一群小丑鱼围着仍旧牵着手的两人绕圈，贝拉一挥手它们便四散游去了。
“我的时间不多了。”贝拉拉着乃琳在海底的一处岩石上坐了下来，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划动着海水。
乃琳轻咬下唇，她只觉得有好多话都堵在胸口，最终却只能从齿缝中滑出一句：“不要走。”
但身侧的人只是摇了摇头，她的手划过海水，画着一个又一个圈，只听她轻声道：“乃琳，你说人不在了，那么思念会寄往何处呢？”
“无处可寄，就放在心底吧。”乃琳听见自己这么回答着，但她承认，自己想不出别的话来回答了。
听乃琳这么说，贝拉轻轻笑了起来，眼角的泪痣衬得她很好看，仿佛海底的精灵一般。她的手轻轻抚上乃琳的脸颊：“我想让你做我一分钟的恋人，可以吗？”
一分钟太短了，她想做恋人，但远远不止一分钟。乃琳这样想着，还是点了点头，勉强扯起一个笑容：“那要我做什么呢，姐姐？”她的声音很虚，如果放在平时，听见贝拉这样说她一定忍不住，但在海底，她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贝拉将乃琳的身子往自己这边拉，在她下一声“姐姐”还没说完的时候，就凑上去噙住了她的双唇。
唇分之时，贝拉听见乃琳轻轻喘着气，她笑得更开心了：“这是不是你一直想做的？他们都叫你——坏女人。”
最后三个字是贝拉咬着乃琳的耳朵说完的，红霞瞬间从乃琳的耳尖铺满至她的脖颈。
但乃琳出人意料地没有反击，她歪着头靠在贝拉的肩膀上，举起两人牵着的双手，对着那洒下的月光慢慢十指交扣，轻声道：“既然是恋人，那贝拉姐姐可以满足我的一些小小心愿吗？”
“好呀，你说吧。”贝拉也把头靠了过去，拿脸颊蹭了蹭乃琳柔软的发丝。
“我想每天都有早安吻！不是亲脸颊，是你刚才亲的那种！”
“好。”
“我想在春天和你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其实摩天轮也想坐，真的很浪漫，你别怕！”
“好。”
“我想在夏天蝉鸣的树林里和你野炊，就我们两个人，不带她们！”
“好。”
“我想在秋天和你一起去看漫天金黄的银杏树叶，超级漂亮的，你在那边跳舞拍出来肯定很好看！到时候我就去给贝极星们炫耀，是我的拉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