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蓝桉不遇释槐鸟 四(3)

魏婴急忙抬头去看同座的其他人，发现他们正全神贯注讨论问题，并未向他们看，魏婴这才松了一口气。若是被看到，这也太失礼了。
待青蘅君和蓝曦臣他们商议完毕，他们才从寒室出来。魏婴纠结要不要和蓝湛说明他之前的身份，蓝湛却是先开始了话题，安抚了魏婴。
“我第一次见你，就是杀气腾腾，像一头受伤的幼狼，奶凶奶凶的。”魏婴正要质疑什么叫奶凶奶凶的，蓝湛就一手放到他头顶。“你只是我的魏婴，其他皆不重要。知道吗？”
魏婴拉下他的手，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蓝湛这才继续说话：“再过不久的听学，其实也是让各家少主和弟子们，以剿灭这个组织里心术不正地散寇，作为这次听学的实战历练，理论课其实只是次要的，毕竟各家都有自己的教导方式。仙门对这组织也不是人尽皆杀，被逼无奈地受害者会酌情处理，安排好去处，心性不改危害百姓的人，仙门绝不放过。”
“有些人，一开始并不是为恶的，不杀人，就会被杀，他们也只是为了活下来，这也是错的吗？他们最无助的时候，仙门并没有解救他们。”魏婴心里不由地涌起一阵悲凉。
“魏婴，仙门的错，没有人能辩驳。被逼拿起屠刀的人很多，主动拿起屠刀的人，亦不少。正是因为那个组织的罪孽，才要让这个组织摧毁。我救不了世上每一个遭受苦难的人，但我会尽我所能去救能救的人。”

蓝湛其实也很无力仙门曾经的愚昧，也很遗憾没能在魏婴幼时救下他，对于魏婴的问题，他不知道怎样才算一个合理的答案。
“魏婴，你若是不放心，听学历练，我们一起去吧。你来决定那些人该不该杀。”对于魏婴的沉默，蓝湛不好解释太多，也压下了他想问魏婴的问题：一个人被逼拿起了屠刀，学会了杀戮，后来去杀更多的人，甚至是以屠戮没有修为的普通人，那人，该不该杀？
他觉得这个问题没有意义，魏婴的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但过于残酷。魏婴眼神那么清澈，似乎与那组织的其他杀手不同。
一番话后，魏婴的情绪又低落了下来，蓝湛无奈，后来是带着魏婴去校场，教了魏婴一套剑法，和魏婴对招了一下午，如此才算是哄好了。
三日后，潭州，魏婴趴在客栈窗台上看外面的街市，莳花盛会第二天才开始，蓝湛早早地就拜托了聂怀桑帮他订好客栈，如此才在这么晚的时候，还住了上房。
蓝湛一路随行的有十名弟子，这聂怀桑只订了六间房，蓝湛刚刚下楼去找聂怀桑想办法再加一间房。
聂怀桑一脸为难：“蓝二公子啊，就算这家客栈是我的产业，也没有多余的房间了，你自己说了十二个人，我给你留了六间房，已经很不容易了，多少人十倍价格要你们的房间，我也没给啊。好些人都是三四个挤一间房呢，你这新婚燕尔，分房住也不大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