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舞蹈剧(2)

我歪了歪头，向里面张望着。一个身材曼妙的少妇身着一袭紧身的黑色舞蹈服，地上放着的可能是她的手机，音乐的前奏刚刚开始，她半坐在地上，手上拿着一把扇子，随时准备起舞的样子。这应该就是女儿的舞蹈老师了，和我想象中的形象还真是差不离的。
她应该是要开始练习什么吧。我不忍心打断她，站在门前的黑暗里等待着，静静的看着她。
音乐主旋律响起，她轻轻舞动她的扇子，轻盈地从地上起身来，，挥手，转身，和着音乐的节奏，优雅灵动地舞着。我知道着肯定是中国舞，隔着这层玻璃混着这微弱的BGM，我却能想象出一个年轻的古装少女，一举一动传递着她的忧思。
背景音乐渐渐淡去，她放下扇子。新的背景音乐响起，风格一转。这应该是芭蕾吧，我猜测。小窗里头的她，气质也随之改变，变得优雅端庄，手臂翩翩舞动，脚尖垫着旋转，轻盈的动作好像剥去了整个身体的质量。
“跳得真好啊。”我想。
很可惜我只是个对舞蹈一窍不通的理工男，我其实根本说不出它到底好在哪。可是它给了我一种奇妙的感受，像什么在撩动我的心弦，好想想唤起我的什么记忆，让我联想起了很多年前当我还是个学生时的暑假。这暖黄灯光中的舞蹈室，棕黄的木地板，落地窗，这眼前跳舞的人儿，她的每一个动作，悠扬婉转的背景音乐......一切忽然变得熟悉起来。

我会不会是在哪见过她？
突然音乐戛然而止，她正垫着脚尖旋转轻跳，一下瘫倒在地上，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从门缝里钻了出来，扎进了我的心里。
我凑得更近了。这件舞蹈教室又陷入了寂静，她垂着头瘫坐在地上，我看出来了，这是台有什么剧情的舞蹈剧，而且现在的场景扼制住了我的呼吸。
音乐再次响起，我听不清，但肯定是忧伤的。她抱住了自己。她缓缓站起身来，她像一个失了方向的路人，无助地在这间教室左顾右盼，像是寻找什么。而后又倒在了地上，像是在渴求什么般伸出手臂手臂，挣扎了几下，最后彻底平躺在了地上。我的心被什么揪住了。
她站起身来，已经没有了背景音乐，她在偌大的舞蹈室里踉踉跄跄地走着。突然背景音乐响起，她像手脚不受控制了一般，又挣扎了两下，跪倒了。
短短几秒间隔后，她再次缓缓起身来。手与头都垂着，像一个拉线木偶般被摆布，无助的气息溢出了门缝。隔着窗户我好像都能听见她的呼吸。
几番机械地挣扎之后，她突然站定在教室的左边，透过教室的落地窗，看着车水马龙的窗外，入了神。教室里的灯仿佛突然暗了几分，
窗外的霓虹灯闪烁，夜晚的闹市街道灯火通明。熙熙攘攘的人群从街上走过，说着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