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Killer的被害妄想(7)

“你怎么会说这是爱呢？！你这个疯子！”
我听见我不受控制的声音正在愤怒地指责坎尔乐，内心涌上一股荒凉无助的力量。
他无辜地看着我：“可是这是我的爱。”
“——只想你在我身边，只想你身边有我。”
我感到一股眩晕袭来。伴随着骨头与斧头相撞的声音。
他似乎又在砍他的房东了。
砍成肉块，装进蛇皮袋里。
黄昏渐渐被夜色吞没。
第五个轮回，我受到了坎尔乐的邀请。他邀请我去阿瑟海边的那座红房子做客。
他说这是他艺术品的展览。他已经凑齐了第一百件艺术品。
我在那座红房子里看见了他房东的肉块堆成的金字塔。
还有无数的、白皙有力的手臂拼成的树。
当然最美丽的那件作品是一个头颅。
——这个头颅来自于我的母亲。
他点燃了蜡烛，细心地为我介绍每一件艺术品。
“我的第一件艺术品来自于我的父亲。”他咯咯笑着，愉快的蓝眼睛像星星一样，“是他启发了我。我很感激他。”
那是几块脊椎骨拼成的积木房子。血迹早已干涸，像铁锈一样。
他带我一样一样的观赏。直到他的第一百件作品——我母亲的头颅。

我看着我母亲空洞而绝望的双眼。沉默。
他有些得意的说：“这个是我最节约的作品。她剩下的躯干，我把脂肪提练出来，炼成了油，做成了蜡烛。”
我沉默地看着那支正在燃烧的蜡烛。蜡烛一点一点的燃尽，就像一个人的生命在慢慢消耗。
“我希望你身边只有我，安吉尔。”他说。
在蜡烛燃到最后一滴蜡油时，他郑重道：“我要为你做一件艺术品，安吉尔。这是我的第一百零一件艺术品。我要以你的名字命名。”
蜡油燃尽。
房间里陷入了黑暗。
我感受到一个冰凉的吻落在我的额头。
第六个轮回。我在凌晨四点半醒来。外面的警笛声也吵醒了我的家人。
父亲披着睡衣走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母亲说：“可能是隔壁的彼得一家起火了。”
“但这是警车的声音。”小弟弟瑞德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声音说，“但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
从我的房间窗户可以直接看到彼得家的院子。我打开窗户，铁锈味的风吹了过来。
我看见雪白的警用手电筒把彼得家院子里照的清晰、明亮。
我看见幽绿的草坪之上，有白骨拼成的巨大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