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黑白羡）第九章(2)

以前宫殿中那些精致的古玩和无羡藏药瓶的柜子都不见了，满宫殿的东西，只剩下一张床一张画架和一支长笛。
“给朕，画一副画像吧。”说着，魏婴揉着眉，坐在了窗边。
昔日的北渊太子，最擅长的不是兵法，也不是圣贤书，而是丹青。
无羡心中一滞，指尖微动，几乎便要开口说什么，却终于什么也没说，只慢慢支起画架，在画架前坐下，执笔点墨。
修长的手指握着笔，一笔一划，一道人影便跃然纸上，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无羡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手也渐渐颤抖起来，他终于抬起左手，握住了自己的右手，这副画像不过才完成了四分之一，于是他稳住心神，手上多用了几分气力，又慢慢下笔。
然而，笔终究还是从指尖划落，在画纸上带出一道长长的痕迹，这幅画，便是已经毁了。
魏婴偏头时，便看到笔掉落在地，无羡面色惨白，跪倒在地。

“呵，”魏婴冷笑一声，“不想为朕画像直接说就好，何必作出这样一副委屈的楼子，倒像是朕欺负了你一般。”说着，魏婴似是也失了兴致，起身道，“温晁，摆驾回宫。”
陛下没吩咐，无羡也不敢起身，只能端端正正地跪着，他记得，上次杜叔说过他不能久跪了，他只能祈祷自己的膝盖别那么不争气，至少，不能真的废了……
无羡揉着痛到几乎没了知觉的膝盖，侧眸看到画纸上那道毁了整副画的长痕，又觉得呼吸困难了起来。
他忘不了被人压在地上生生踩断手骨的痛苦，他也忘不了他试图拿起东西却将东西摔到地上的绝望，他更忘不了寒冬腊月将手浸到冷水洗衣服时钻心的疼痛。
他只要一想到这些，心口便疼得发颤。踩碎他手骨，不是陛下的命令吗？今晚，陛下不是来羞辱他的吗？可最后，又为什么要生气呢？
无羡没有跪多久，在他意识有些模糊时，突然被人一脚踹翻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