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尔特杂闻琐记（一）(2)

文帝幼，见废人，时废人王，曰：“譬如墙岭，虽风雨摧之而不损其高；譬如江海，虽川流汇之而不增其深。”后反废人，胜，举圣帝，时人不解，解曰：“墙岭之厚，不抵废人廉耻之所耐；江海之深，不抵废人贪欲之分毫。此言不足言之，此人无可言矣。”
废人王而好教，时武帝未登基，朝问：“圣何哉？”废人曰：“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无私而终成其私也。”答：“此非君也。“
废人王时，留文帝于廷，曰“管教”。武帝讥曰：“吾子受教于汝，未曾初见教也。”废人答曰：“吾自教之耳。”文帝闻而对曰：“幸无所成。”遂遣回。归领，武帝问：“师如何？”答：“其质如初尔。”
上好食，然不好贵食，以为奢过，不得为利也。曾闻巴里昂帝好食髓笋，乃取鸡髓填笋而成。上不解，曰：“何哉？不食其肉，但食其髓？”稍思，曰：“噫，此敲骨吸髓也。此其之所善也。”然大宴于外，需有佳肴，以待宾客。逢宴，必有龙筋。龙筋者，浔龙脊也，质软而韧，以滋养闻名。特尔国临大湖北海，渔网沉浮而浔龙出，别地难觅，故逢宴必有龙筋。浔龙肉，上所喜也，盖其价廉而足之故。
初，余火上于身，病。上送余清绿绿汁一壶，饮三日，火去而病解。此物取之于溟叶，肥而大，藏于冥处。特尔人喜取其汁，少饮解火，然多饮则泻。其味清苦回甘，上喜之，好水煮而饮，虽失解火之效，然多饮不泻，又添清香，且其方极易，实佳物也。

武帝爱妻武哀后，生文帝。文帝弱骨，时人以武帝善武，其子无其能，故轻之。后受北地雅尔王之害，不幸早薨。武帝怒，独骑纵马，斩之于北地宫门外，北地举国追之。时武帝唯侯，军不过三千，文帝年不过五，家臣惊惧，欲退而避之。文帝曰：“何必，贼来必击，不胜必退。”遂点兵，与军饱食六日，第七日布阵于峡谷。武帝归，见文帝布阵于谷，大喜，曰：“好大智！”遂领兵战，北地以八十万侵，万余毙，余众遂散。武帝升公。文帝故以智闻名。
废人王时，乏食，欲掠。文帝讥曰：“有浔龙百尺千头，一日一头，可足君腹尔。”曰：“浔龙何可食者？唯其筋尔。”曰：“吾知矣。”归，谋废之，受拥，成。
圣帝未登，居于清寺，时有贼略之，寺集民兵，不堪战。或问：“可给金以退乎？”曰：“清修之地，救人之所，焉存金乎？”众相拥而泣，圣帝闻，披挂，曰：“我皇族尔，不可晏清，我之过尔。”单骑讨之，破，贼首授首，余众伏。圣帝曰：“贼首恶，据而欺，此其过也；贼聚如此，多穷而无路也，国之过也。”遂命其归，或辟新地。遂服众人。
圣帝名出，文帝欲寻良才，密往，见，三拜。圣帝惊，问：“何必如此。”答：“君非常人物，而吾欲以国托之，故三拜矣。”曰：“余虽皇族，不过旁系，求帝之位，实是无礼。”答：“我国以贤能唯举，非贤之人，人欲杀之。今王者，非人也。举君替之，弗负礼也。”曰：“先生何必举我，君亦非常人物。”答：“吾虽有才，君天赐也，焉可不顾？”三拜。圣帝曰：“容我三思。”文帝呼众同谋者，拜曰：“多一思，国崩矣。”圣帝默然。文帝命人歌国况，未半，闻者俱泣，圣帝遂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