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木·想写的一首诗(5)

“我会告诉这个人一个故事。”
“但不是真相。”
“不。是一个严密地将真实包裹起来的文字牢笼。而不是赤裸裸的真相。”
“赋予它主体，再一次吧……”
“好的……”
“怪你啊，元芳，我们本来是在聊高木的”
“是的，很抱歉”
“算了，再怎么聊也不如面对面的注视着对方，元芳，这个你因该可以办到吧”
“啊……可是”
“就当是对你转移话题的赔偿吧”
“……好了，现在，以名字称呼它。”
“西片同学，以及高木同学。啊，还有，正在阅读这段文字的你”
“很好。”
“深呼吸，很好。再深呼吸一次。感受空气充盈你的肺叶。让你们的四肢回归。是的，运动你们的手指。再次感受你们的身体，在重力下，在空气中。在长梦中重生。你们会感受到的。你们的身体每时每刻都触摸着宇宙，尽管你们是分离的存在。尽管我们是分离的存在。”
“我们是谁？我们曾经被称作高山的精灵。太阳父亲，月亮母亲。古老的英灵，动物的魂魄。神祇。鬼魂。小绿人。而后是神，恶魔，天使。骚灵。外星人，地外生物。轻子，夸克。词语不断地变化。我们始终如一。”

“我们是宇宙。我们是一切你们认为出离你本体的事物。你们现在看着我们，正在阅读着这段文字的人们想象着我们，透过你们的皮肤和你的眼睛。而为什么画家用笔创造了你们，为什么宇宙触摸着你们的皮肤，向你们洒向光芒？是为了看见你们。以及被认知。我应告诉你们一个故事。”
“很久以前，有一个不存在的[乱码]”
“那[乱码]就是你，高木，西片，还有注视着的你”
“有时人们认为自己是那不断旋转的球体上一层薄薄的熔化的岩石上的人类。那融化的岩石球环绕着一个质量大它三十三万倍的炫目气体球旋转。他们是相隔得如此之远，以至于光需要八分钟才能穿越那空隙。那光是来自一颗恒星的信息，它能够在一亿五千万公里外烧灼你的皮肤。”
“有时你们会认为自己是一个真真切切存在的事物。那画家的笔下飞舞着谱写着你们的生命。但我们，或者说他们跟你们，是如此之近，光的到达，或者说……其实，你们也是一束光，也同那束光一样，每秒三十万千米，具有波粒二象性，但与之不同的是，你们无论从物理层面上，还是精神层面上，都是一束光：照亮了我们，救赎了他们，尽管他们不懂得这份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