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星星》(2)

尹净汉并不排斥那样的触碰，只要不是在镜头前。对此他是相当清楚的。在一起时他总是会找到千千万万种方式表达自己的占有欲：毫不掩饰的注视、见缝插针的投食、来自背后的拥抱与狗狗挂件——知道了，哥。他的尾音微微上挑着，搀着浓浓的鼻音。下次不会了。他的净汉哥总是吃这一套的，他的净汉哥总是会心软的，他的净汉哥总是会纵着他的。
那是他的净汉哥。那曾是他的净汉哥。
今天的拍摄结束时哥似乎有些冷。他外套的拉链难得被拉到了顶，半张脸都藏进了领口，手里握着的是硕珉刚刚塞过去的暖手宝；而金珉奎的大衣外套递出一半又被放下，他抿唇，将外套披回了自己身上，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尾随着尹净汉挤上了同一辆车。

“哥，先休息吧。”他这样说，将车上的暖气开到了恰到好处的温度——净汉哥喜欢的温度。暖风烘开车窗上薄薄一层雾气，大衣领口与皮肤摩擦的部分带来燥热与痒；他有些口干，口腔分泌不出唾液。于是他放下手机，转过头细细端详他的星星。
那一段路尹净汉睡得并不安稳。眉头轻轻皱着，脑袋歪到了一边，手上仍还紧握着他的暖手宝。那哥睡觉的时候总像个孩子。还在一个宿舍睡觉的那几年他常常会将自己蜷起来，挤到那张狭小的上下床上，睡到他的净汉哥身边——他仍还记得第一次蹭去抱着尹净汉睡去的日子：八月份的天让青年人的身子起了一层薄汗，尹净汉的蝴蝶骨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顶着他的胸膛，有些硌人。他的身子与怀里人一起变得滚烫，汗水从肌肤相接的位置滴落，可他不愿意放开，可尹净汉从未提过要逃。那是一个火炉般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