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同人】迷途归航（十）(4)

哭声平息之后，纸鸢依旧侧身俯在心兰的胸口，她们像两只冬日归巢的鸟儿依偎在一起。心兰将手指放在纸鸢的手心，小心地牵起她的手。纸鸢的身体柔软而轻盈，像牵着一只小小的风筝，一松手就会飞远。
心兰一直陪她到深夜，最后送她回了家。心兰一直很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纸鸢虚弱而沙哑的声音，即便痛哭过后，依旧带着一丝温柔。
她们就这样安静地分别了。那天放学过后，学堂转角处，心兰亲眼看着纸鸢的身影渐行渐远，淹没在人海之中。
纸鸢离开之后，时常会给心兰写信。从信中能看出，纸鸢在她爸爸那里生活得也很不是滋味，信中越来越多的是抱怨和无奈。
心兰偶尔也会跑去她住的地方看看她。两个小孩子一见面，无论何时何地，脸上都能绽放出纯真的笑容。只是笑容背后，隐藏着大人们看不见的心酸。
有一天，心兰不上课的时候，打算去纸鸢家看看。她翻山越岭来到纸鸢家门口，敲开门，家里却只有一个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

“请问……纸鸢在吗？”
“我女儿啊，她……唉，她今早又和我吵了一架，明明我今天真没惹她生气，她却莫名其妙的，最后还气走了，一个人跑去海边。最近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眼神空空的，说话像机器人一样，跟变了个人似的。她会不会得了什么病啊……”
心兰眼前忽然闪过一瞬令人不安的画面。她立刻转身朝海边的方向奔去。
北风在海滩上穿行无阻，掀起一层又一层沙砾般冰冷的海浪。心兰远远地就望见了纸鸢的身影。她站在海岸线前方，海水没过了小腿。尽管天气很冷，但她只穿了一件短裙，海浪打湿了她的裙摆，将她的身体冻得僵硬。
纸鸢一步一步地向大海深处走去，海水一寸一寸漫上她的胸口。
“纸鸢，纸鸢！快回来！”心兰在岸边大喊，她想要飞过去拉回纸鸢。
纸鸢木然地回头，眼神涣散，没有一丝光芒，像被一层灰雾蒙蔽，一点也不像心兰记忆中清澈的模样。
心兰愣在了原地。她忽然发现，眼前的这个人早已不是纸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