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素传情】胡杨先生讲故事—红装(2)

“那个混小子，他不回来到好，要是回来我指定打断他的腿，让他扔下人家大姑娘不管，咳…咳！咳！”似乎也是动了气，老爷爷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老奶奶见状用手拍起背，“让你少抽点烟，你不听，这咳嗽都多久了。不过还是盼着他早点回来吧，村子里的年轻人不多了。如果再没接下去，这村子的烟火气也就快断了，老刘家那个丫头也会…”老奶奶没有说下去，老爷爷也低下头，说了声抱歉，并表示下回他会少抽点的。
我穿过村口，沿着主路向里，一路上的房子里都是些老人，热火朝天的收拾着屋子。正巧一个老爷子出门倒水，我便上前帮他。老爷子看着我，笑着说道：“小伙子，外地来的吧。快进来坐会儿，暖和暖和，我们这已经好久没有人从外地来了。” 因为我现在确实没有去处，所以我就应了下来。老爷子见状便大声吆喝一嗓子“老婆子，整桌饭菜，有客（qie）来了！”“诶”屋里传来一声后，烟囱里便升起了白白的烟，而老爷子就拉着搞不清状况的我进了屋子。坐在炕上的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面前的老爷子就已经为自己烫上了一壶白酒。“喝点不，小伙子，大冬天的来上一杯可暖和了。”我连忙拒绝，毕竟一会我还想去找个人，要是喝醉了可不行。老爷子没说什么自顾自的倒上一杯，接着酒跟我唠了起来。

“这里在十年前就已经没什么年轻人了，老李家的孩子走了有一年多吧，就托人带回来家里俩三年才能挣回来的钱。所以在那之后有许多小伙子也跑到了城里发展，啊，一去就是十年。除了偶尔送回来的钱，在就没什么音讯了。即便有时能去村头的联络站给他们打打电话，基本上也是没说俩话就了了。”老人说出这话时完全没有了最初的精神，仿佛一下子就老了。他又提着酒壶给自己到了一杯酒，对着我比划道：“来一杯吧，这酒一下了肚，就没那么愁了。”老爷子此时完全沉浸在回忆里，念叨着。老奶奶端着菜推门进来，看到他这副样子只是叹了口气，把菜放到桌子上，坐在炕梢。“小伙子，打哪来啊，怎么会来这个偏僻的地方？有什么事吗？”我没说什么，从怀中摸出来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新婚的少女，穿着大红的礼服。老人愣了一下“老李家的孩子怎么了吗？”我低下头，没有开口。
“这样吗？苦了刘家的丫头了。”老人叹了口气。“你应该也看到她了吧，就在村口的那个破房子里，尽管我们每户每天都去照看着，可那孩子现在有点不正常，所以原本整洁的房子也就破败成那样了。没办法，毕竟从七年前老李家的孩子没了音信，她就开始那样了。最开始她只是时不时跑到村口看看，后来就一直蹲在那里了。欸~”老人叹了口气，用老爷子的杯到了半杯白酒，一口喝了下去。“都是一个村里住着，又从小看着她长大，她成了那样我们也不能不管。所以从那之后，我们村子里的人开始轮流照顾她，为她洗脸，弄饭，帮她烧火，打理房子。她家那老俩口走的早，对象还一去不回，她苦啊，老天待她不公，她才变成了那样…”老人又为自己到了半杯，我也没来由的讨了一个杯子，喝下了自己离开家后喝的第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