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新生(4)

但他的体力也被这种体质抽取得一干二净，他奔跑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慢……
那巨龙高傲地立于断壁残垣之上，向着四周环望，发现了正在逃命的、蝼蚁般的欧阳昊。仿佛是想戏弄一下这个人类，它收起双翼，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后。
这是一场猎人追逐猎物的游戏。可笑的是，这一次是猎人拥有厚重的鳞甲，拥有尖锐的爪子，拥有锋利的牙齿。
而猎物，除了他自己以外，什么都没有。
欧阳昊终于停下了。面前是一堵三米高的墙，表面没有任何落脚点；身后是六米高的巨龙，裹挟着灼热的烈焰。他明白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
他倚着墙角慢慢滑落到地上，抬起头看向那条巨龙。光点已经消失了，天开始亮起来，欧阳昊终于得以看清它的模样。
一条通体黑色、遍布鳞甲的巨龙，胸膛里迸出炽热的火星，金色的眼珠里流露着对世界的轻蔑。
“真是……可怕的物种啊……”他喃喃道。
他望向不远处的公寓楼，他们原本的家，如今已是一地瓦砾。
“音……希望你已经逃出去了……抱歉啊，你以后可能再也没办法打我了……”
在那个午后灿烂的光辉中，他苦涩地笑了，眼神空洞而又迷离。
就这么结束，真是不甘心啊……
巨龙碾过他的身体，仿佛碾过一粒沙子，无声无息。

然而……
“你真的愿意就这么结束吗？”他听见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呢喃。
“不！我不愿意！”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道。
睁开眼睛，他看到了一片湛蓝色的天空，天空下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草地，随着微风，碧绿的草芽此起彼伏，像一潭碧波荡漾。他躺在这片温暖的草地上，身边站着一个白发的少年。
“我这是……死了？”欧阳昊疑惑的问那个少年。
少年点了点头。他的气质是如此的清纯，又带着一点英气，介于男孩和女孩之间。
“那这里是……”
白发少年的嘴角微微地扬了扬。
“这里啊，”他轻声慢语地说，“是你的未来哦，庸才。”
他蹲下身，带着微笑伸出了他的右手。
“那么，你是选择就此结束你那卑微而狼狈的生命呢，还是选择——登上这希望与绝望相生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