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屎派小说家】一千万保单的故事(14)

W先生跑下楼才意识到女儿没有跟着他跑出来。他开始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惊醒了整栋楼的邻居。消防车很快就开来了，但他的女儿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烧得不成人形，她的手里攥着一条狗链。W先生跪倒在地，他走投无路，他亟需保险赔偿挽救女儿，但他的理赔员百般阻挠，他在女儿的病床边坐了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他的精神崩溃了。”
T老师直视着C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他的精神崩溃了，C先生，这就是你想要的真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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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海魏盯着泰迪狗看，泰迪狗也盯着他，舌头一伸一缩，哈着热气。迟海魏突然觉得这条狗很熟悉，他不知道这条狗是不是看他也觉得一样的熟悉。
“咔哒”一声响，汤可怡推门进来。
“刚刚是什么事？”迟海魏抬头问道。汤可怡坐下来。迟海魏注意到她穿着的黑色高跟鞋，又看见她袖口向上挽了两圈，他有点奇怪自己怎么才注意到。“有位临时来的客户，没预约，和他简单聊了聊。”汤可怡说道。
“客户？”迟海魏皱起眉头。他看见沙发上的一盆绿萝。“为什么会有客户？我不是来你这……”说到一半，他突然失语。是啊，他是来干嘛的呢？来讨论小说？可是这里是哪里？他又为什么要和面前的这个女人讨论小说？

更重要的是，面前的这个女人是谁？
迟海魏看见汤可怡盯着自己，他突然有一种梦将醒未醒时的感觉，眼前的一切有种稀薄的质感，只要眼神瞥向别处就会搅得稀烂。
“你还好吗？”汤可怡关心地问道。迟海魏用屁股蹭着沙发向旁边挪，直到他的背靠上沙发扶手，他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
“我是来你这和你讨论小说的，对吧？”他问道。
汤可怡点点头。
“所以你是我的朋友。”迟海魏迟疑了一下，“对吧？”
汤可怡说道：“算是吧。”
“那么我们这是在你的家里？还是我的家里？”
汤可怡没有回答，沉默一会，反而问迟海魏：“你记得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我是……”刚说出两个字，迟海魏的大脑就陷入一片空白。泰迪狗突然跳到他的怀里，很亲昵地蹭着他的脸，让他感觉痒痒的。他突然感觉到脑中“轰”的一下，血管和神经同时开始沸腾，唧唧喳喳冒着无数气泡从脑后涌向全身。他顿时脚软了，他躺倒在沙发里。
他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里面说：梦里你是不会记得自己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也是你的客户，是吗？”迟海魏问话的声音又黏又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