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短篇】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8)

“贪污，偷税漏税，牧文哲这些年和国外的军火贩子有点来往，难保身上没有武器。”
我应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牧文哲的资料。
财大气粗，显然是当年那意气风发的模样。
怎么短短几年，就变天了？
他是在凌晨三点下的楼，即使在换装上下了再大的功夫，我还是能够一眼认出。
有些人的特征，是藏不住的。
我们对他实施了逮捕。
在审讯室里，我接见了这位多年不见的金主。
他似乎是想套近乎：“同志，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我也给他这个套近乎的机会：“我是牧霜叶高中同学，姓乔，您先前还送了我一些钱。”
有没有认出来我是不知道，总之他听了这话立刻目光灼灼，开口：“小乔同志，你一定要帮帮我......”
“牧先生，您所说的话都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在工作，请您配合我公事公办。”
他听见这话显然神色黯淡了下去，嘴中还念念有词：“我就知道养那个变态没有用.......”
我一拍桌子警告他：“嘴放干净点。”
“本来就是，谁想得到这么多年，就是养了个死同性恋？”他的目光变成了嫌恶，语调阴阳怪气的很。

我差点和他拼了命。后来据同事所说，是几个同事在监视器里看见了，合力摁住我才没有出大事。
我在走道上吹风，局里有纪律，不能抽烟，我只好将一支未点燃的烟叼在嘴里舔舔烟嘴解瘾。
“小乔。”我扭头看来者，是宋队。
“队长。”我应了声。
“你和牧文哲认识。”
“是。”我踌躇了片刻如何描述，“他是我高中一个普通同学的养父。”
“普通同学？”
“普通......”我正要回他，而后还是无奈地笑着，“瞒不过你。”
“早点休息吧，一年到头难得提出休个假，现在你还在休假中。”
“好嘞。”我笑着挥手离开了警局，临走前没忘了借走同事的车。
霜叶她熬的太久，没有人真心守在她身边爱她。这是我今天所明白的。
她真的需要这么个人，好好疼她爱她，对她好。
而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我没有那么拖家带口的牵挂，她亦然，这样孤单的角色，好像更成为了我们彼此靠近的理由。
我爱她，并没有什么不对，既然没有什么不对，我为什么不能和她在一起？
回到家后，我心血来潮地翻开了高中的同学录看了看，霜叶娟秀的字迹就在第一页，我反复看了许多遍，连赠言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再往后翻翻，大部分都是很平常很普通的话，我不禁涌上了些困意，打算合上它去睡一觉。却不小心用手肘把它碰掉了。我无奈地弯腰想要捡起，同学录却赫然停留在了最后一页的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