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鼠疫”（有刀慎入）(3)

“那你呢？”野鬃问，“你可不是鼠疫患者。”
“我有防护服，食物我自己拿，你们不用操心。”灰毫头也不回丢下一句话，进了屋，房门紧锁。远牙无奈地摇了摇头，和野鬃一起进了避雨处。
昏黄的灯光下，被褥上躺着一个红发札拉克，她的皮肤已经被病痛折磨得蜡黄，混浊的眼眸抬起看向身穿防护服的灰毫，又很快垂下。
灰毫仔细地用布擦去焰尾吐出的血块，用勺从碗里盛一种白色的糊状食物送到焰尾嘴边。
“小灰……这是什么？”焰尾勉强撑住上身靠起来问道。
“白米粥。”灰毫将粥送进焰尾的嘴巴，“隔壁炎国的感染者教我做的，流食也方便你吃，唉，小心烫……”
“小灰，刚刚的骚动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那群人又来闹事了，查斯汀娜和艾沃娜已经把他们赶跑了。”
焰尾细细咀嚼着米粥，她那两只火红的松鼠耳朵抖动着，似乎在捕捉窗外传进来的雨声，而灰毫则坐在凳子上静静地看着，小屋内唯一的灯泡投下昏黄的光，周围的一切都隐没在黑暗中，仿佛一幅莱塔尼亚的古典油画。格蕾纳蒂明白这就是自己要守护的东西。

“格蕾纳蒂。”
“我在。”
“把我送去安置区吧。”
“不。”
“我是累赘。”
“你不是，如果你是，那我也是，别忘了我们都是札拉克。”
“把我送去安置区，这是最好的结果……咳咳咳……我不想死在这，然后把你们都传染上，再引来无胄盟……”
“你说什么呢。”灰毫轻轻捣了一下焰尾，“你给我好好养病，等解药研发完成，把药吃了，我们再一起打比赛，不是说好了要为感染者争取到自己的权益吗？”
“嗯嗯……”焰尾闭上眼，静静地听着。 
“那炎国人还说只要还能吃东西人就有救，所以，把粥喝了先……”
雨雾覆盖了大骑士领，此时，这座骑士之国的中心之城展现出她自落成来从未有过的一面：霓虹灯喷红吐绿，广告牌光影变幻，而本应拥挤的街道却空无一人，仿佛这片大地的某些意志将人类突然抹除了一般，只剩无生命力的水泥森林作为文明的墓碑，在风雨中颤抖。
零号地块，是大骑士领“鼠疫”和矿石病患者最为密集的地区，这里的热火朝天与远处冷寂的高楼群形成鲜明的对比：无数身穿齐全防护装备的无胄盟、警察和军人押送着病患，使其排成几条长长的队列，将不大的零号地块越挤越满。而地块内部更是地狱才有的景象：矿石病和“鼠疫”感染者混杂着，被关进一个个铁笼，笼外裹上透明隔离布，感染者们以极高的密度躺着，几十人的血液混合在一起。还有一些不愿放弃挣扎的，趴在笼子上试图寻求帮助，然而过往的军人和医生们往往选择置之不理——他们就连自身安危都难以保证了。零号地块表层，是臭名昭著的“生化处理区”，两台巨型喷火器被架设在这里，其周围还有不下五个火焰术师阵地，它们一刻不停地处理着下层用挖掘机运输上来的“存在高度传染风险的生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