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皇珈骑士(4)

我很想说点什么，可我的喉咙像粘附了什么东西，好像有个什么力量按住了我的声带，我几次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却总是无助地将烈酒灌满口腔。
她好像也说累了，喝了一大口酒。
“我团里四个队友是我最好的朋友。”
“可惜毕业后慢慢都断了联系。”她的酒喝完了，转身又去买了一杯。
我还是说不出话，我一只保持着那种之前为面试而练的一副看起来自信又真诚的假笑，装作很认真听的样子，可我真的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
“该怎么去形容你最贴切，拿什么和你做比较才算特别。”她显出几分醉态了，唱起了歌。
“《红色高跟鞋》听过吗？”
“我以前的皇珈骑士最喜欢这首歌了。”她又喝了一口。
“他们把我唱这首歌的视频链接做上各种伪装，然后四处转发，骗其他人点进来听我唱歌，这叫做‘诈骗’。“她又笑了笑，抿了一小口杯中的酒。
”还真又他们的，骗了好多人来听我的歌啊，“她抬头来望我，”五六百万呢。“
”五六百万呢。“她望着我笑。
”五六百万呢。“她笑着笑着哽咽了。”可惜虚拟偶像最后还是虚拟的。“
”现在都没什么人听我唱歌了。“

她终于哭出了声。
她抓起她的酒杯，一口喝见了底。
”不要喝了，“我终于憋出了一句话，”求你不要再喝了。“话说得有点急，倒像一句命令了。
她怔了一下，放下了酒杯。
酒杯与仿大理石的吧台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用一种疑惑又惊讶的眼神望着我，长长睫毛上还沾着几滴泪珠。嘴唇动力动，却再也没说出什么来。
我们的对话结束了。
我离开了那家酒吧。
我还记得我是走回家的。深夜的街道静的可怕，我的脚步声很清脆。我感觉我的头很晕很重，脸很烫，，眼睛像是被什么熏过一般的酸胀，我的脑海中像一片糨糊，可这初秋穿街的晚风却能透过我衣服上的每一个线孔，刺入我的肌肤，像一根根冰凌插入我的脊椎，强行让我保持清醒，顺便还摇动街道两旁的行道树，昏黄路灯下摇曳的树影像一个个夜行的恶鬼向我张牙舞爪，仿佛要把我的影子抓去。我的脚步越走越快。
我回到了我的小小出租屋里。
门吱呀一声关上了，在还未开灯的一片黑暗中，还没来得及脱下那双咯脚的皮鞋，我的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
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我哭出了声。
原来，好几年前，我也追过虚拟偶像，我爱听一个叫珈乐的女孩唱歌，也会跟风玩梗嘲笑她们普通话，我会时不时溜她的《红色高跟鞋》，还会四处转发诈骗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