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只喜欢美人是吗（上）(6)

同游不吭声了。她就怕这个。双栖瞧着她那副霜打了似的模样，笑起来，小声说：“殿下不过随口一说，瞧你，摆出这副样子要给谁看？”
同游轻哼一声，眉眼倒是又舒展开了。
公主倚在美人榻上，又拈起一块点心，没再说话。
倒也……不全是因为美貌。
她想起少年站在她旁边，轮廓流畅的侧脸像是她房里摆的美人图，只是画像上那人是个女人，而且在笑，笑得很美。
原来美人不笑时可以这样冷淡。
他垂着眼，看着窗外来往行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公主托着腮瞧他一会，又看了眼窗外，说：“可有什么好看的？”
少年不语，许久后才收回视线，看向百无聊赖的少女，“您想看什么？”
“能有什么？”
少女打量着自己刚染了蔻丹的指甲，“美景，美人，美事。凡是美的，都是好看的。”
“……”

少年少有地沉默了。少女掀起眼皮，瞧着他似乎兴致不高，露出些只在美人面前展现出的关切，“可是累了？要不要——”
“殿下。”
少年打断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人再美不过一具皮囊，您究竟为什么这样喜欢？”
公主微怔。他欺身上来，压住她的手腕。
“您瞧，这具皮囊脆弱得紧。”
他手指微动，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他用刀背抵着少女娇嫩的脖颈，喃喃道：“从这里划下去，能轻易地开膛破肚，届时腹中的模糊的血肉、鼓动的五脏，五谷轮回的一切污浊皆清晰可辨。”
他手中刀尖下滑，抵上少女的领口。
“我知晓南疆有一种方法，能完整地剥下人皮。”
他垂着眼，问：“您见过被剥下的人皮吗？失去了血肉支撑，人皮可在桌上摊开成极大的一张。晾干后是韧的，若经过清理与精细鞣制，缝上假发，再绘上胭脂墨黛，就可成为一张完整的美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