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NK初始】华发长(5)

NK给他们倒茶，仔细一看她的白头发不比他们少，恐怕用不了几个月就会全白了。长年累月锻炼出来的肌肉让她的皮肤紧致，但面部的皱纹却是不可避免。她的眼睛没有初遇时的明亮，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癌细胞依旧不可避免地觉得失落。
NK客客气气把B细胞和树状细胞先后送走了，他们起身时都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还坐在沙发上的细胞，心里十分地明白。
NK目送着树状细胞消失在楼道口，一转脸发现癌细胞已经在脱裤子了，急忙出声制止：“停停停，我们先从谈恋爱开始，不要一上来就这么刺激。”
纵使心中千万份不甘，癌细胞只好乖乖把裤子穿上，可怜兮兮地望着NK：“那我能抱抱你吗？”
“这个倒没问题。”NK刚张开胳膊，癌细胞就扑进了她怀里。嗅着她身上淡淡的烟火气息，温暖而燥热，和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这个拥抱迟来了几十年了，他恨不得把她紧紧抱住再也不松开，但又怕太用力让她不舒服，双臂只是轻轻地环着她的腰。
“NK。”
“嗯？”
“你叫我一声。”
“……”NK忽然有些害羞，明明只是个名字，没什么好忸怩的，她还是憋了半天才说出来：“癌。”
“真好听。”癌细胞仰起头，眼里满满是喜悦：“你再多叫几遍。”

“去你的，你耍我呢？”NK把他推开，收拾茶几上客人用过的茶杯。
癌细胞趁机肆无忌惮地观察屋里的陈设，东翻翻西找找，一听到NK回来又慌忙坐得端正。
NK摇摇头：“小初用过的东西我已经放到储藏室了，我们到底做了几十年夫妻，在家里给他留个一席之地……不过分吧？”
“没关系的。”癌细胞把自己的情绪掩饰得很好，表现出一个胜利者应有的大度，轻声细语地说：“你能守住和我的约定我就很满足了。”
NK系上围裙，打开冰箱：“中午想吃什么？”
癌细胞没少翻他们家的垃圾桶，对他们夫妻俩的口味自然也有所了解：初始T细胞喜欢咖喱，煮得很烂、咸度稍淡的那种，浇在饭上。NK则喜欢黑椒味的牛肉意面，边上配着蔬菜丝和一块煎好的鸡蛋。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口味有没有变化。
癌细胞自己一个细胞住，没少吃垃圾食品，基本上有什么吃什么，零食当正餐也是常有的。要说忌口，除了生姜、花椒之类难以下咽的配料，没有他癌细胞吃不了的食物。
“你做吧，我无所谓。”他躺在沙发上，表情懵懂，似乎真的什么都没有想。
NK低低骂了一句“笨蛋”，霸道地走过来：“不行，你必须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这是我们重逢后的第一顿饭，不能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