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堂】宠物小刺客（84）(4)

“我……我真没用！”周九良毫不理会屋里还有两个外人，崩溃地抱住孟鹤堂大喊起来：“我的蒹蒹！我的舅父！我……我竟然………都怪我！怪我连累了他们！我………堂啊，我好想拼了死去把他们救出来！死有何惧！死有何惧！！！……啊——”他用力拍着孟鹤堂的后背，第一次虚弱地乱了方寸。
孙小龙已经习以为常了，那个人却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景，惊讶地嘴巴张得老大。孙小龙看了他一眼，背上他就去了旁边的帐篷。
孟鹤堂被拍得后背生疼，可是他咬牙忍着，承受着那个也才二十不到的男孩儿的无助。他轻柔抚摸着周九良，安抚他说：“死无可惧，可是要死得其所！你现在手下的这些人，去了就是白白送死，不会逆转局势，反而遂了蒙古人的心意！王爷！不要意气用事，你现在要保存实力，见机行事！说不定大汗会有办法解决呢！现在大汗要你去云泽，就是要至少保住你！你要明白大汗的苦心！”孟鹤堂自己都觉得这些劝告苍白无力，他明白与蒙古相比，万夏简直不堪一击，之所以一直没动它，是他们还有更重要的战场要奔赴而已。可是他想努力先稳住周九良的情绪。

周九良把脸埋在他的颈间，小声呜咽着。这个瘦弱的身体此刻是他所有的依靠。
京城的将军府里乌云笼罩，将军夫人濒临崩溃。回去传信的人有一件事没讲，蒙古人来谈条件时带来了将军的左臂。鲜血的冲击力让人精神先绥了。大汗努力与来使沟通，好话说尽，承诺加一倍黄金换蒹蒹，态度谦卑至尘埃里。可是那个傲慢的使者根本不为所动，要万夏将军的女儿，是警示，羞辱，挟制。岂是黄金能替代的！使者甚至放话，若万夏为了一个女子不惜与蒙古作对，那他们也将奉陪到底，蒙古铁骑不日便可踏入万夏！
大汗思忖再三，终究还是低了头。他是一国之君，在乎得更多，孰轻孰重自然要比旁人掂量得清楚。
将军夫人哭着将前因后果告诉了蒹蒹，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那个小女孩儿只是目中亮光一灭，身体踉跄几步，呆了半晌，咬牙缓声道：“我嫁！”
在场的人皆掩面轻轻啜泣，夫人更是泣不成声。蒹蒹表情呆滞地拍了拍母亲的肩膀，机械地说：“母亲别哭！若以我能保父亲无虞，也算女儿尽孝了！母亲，我有点累，我先回房了……”

谁也不舍不得拦她。扶着她的霜儿哭得身子颤抖不已。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小姐此刻有多绝望，她甚至不敢看那双连泪都没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