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木匣》【民国】卷飒 三(2)

到了家，飒觉得一阵倦意袭来，便躺在床上。窗外的鸟鸣、冷冽的花香催他入睡。
再一醒来竟是正午过后。飒一看东窗外的太阳消失不见，心中暗叫糟糕，快步朝卷家跑去。
远远的就望见卷在门口站着。“对、对不起。”飒喘息地嗫嚅道。
“我想吃鱼。”卷放下唇上的食指。
飒看着竹篓里活泼乱跳的鱼，咂嘴：“还得杀。”
他拎起鱼尾，鱼在他怀里东拱西窜，摇摇晃晃终于弄到了菜案上。
飒此时满脸犯难的表情——他没做过鱼。
不管了，就这样做吧！飒再挽起衣袖。
卷已坐在石桌前许久，他终于瞧飒过来。
饿扁了。卷想。可是，可是，为什么，居然又是蒸笼？
飒保持着嘴角弧度，打开盖子，居然又是四个圆滚滚的包子。
“噗——”卷忍不住嗤笑出声。“飒，你又让我吃包子？”飒把头埋得低低的“包子怎么啦，包子多好啊。”卷实在憋不住了，哈哈大笑：“哈哈哈，好，当然好。”又说：“一起吃吗？”
飒也是连忙摆手：“我也吃过啦。”
这次他忍着烫，直接咬了一大半，认真地看向飒：“好吃。”

飒也忍不住笑意：“对不起，我不会做鱼。”
两人相视一笑，墙内的烈火，燃胜了墙外的风雪。
为了卷能吃上饭，飒没有再跑回家睡觉，硬生生是待到了日暮。
“飒，陪我去河边走走吧。”卷说着便迈开步子，“回来再吃。”
“哦……好的”飒跟在后面。
天边几乎没有一丝云彩，却泛起浓厚的红色，那是冬日烈阳。
干冷的风吹的飒睁不开眼，脸蛋和鼻尖红红的发热，飒忍不住抬手触摸。卷低垂在脖子的长发被吹的飘起，长长的围巾遮掩住他纤长的脖颈。等风去，又是淡淡的温热和暖意。
周遭几乎只有微弱的流水声，安静的出奇。
“我很喜欢这样安静的地方。”卷突然开口道。
飒没有出声，因为，他突然看到一丛水仙花。那与薄雪相异的亮色——还有金黄色的花蕊。
卷察觉到他的视线所及，笑了：“我还没发现这里有这么一片景色。”飒看到卷用最温柔沉沦的笑容对他说：“飒，你知道水仙花的花语吗？”
飒木讷的摇摇头。卷说：“代表世间纯洁的爱恋、遗世的孤独与对亲人的思念。”
“孤独……对亲人……的思念。”飒嘀咕。卷还是笑“要带一支回去吗，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