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向】《肆意》12(10)

“啊——”人群一阵哀嚎。
“阿浩……”白铭看着在核对剧本的秦浩，“怎么突然想到选戏曲？”
“唔，”秦浩抬头盯着白铭，“怎么说呢，我外婆好像喜欢唱戏。”
“这都还记得啊？”白铭一只手托着脑袋，“我跟你都过了几年了第一眼见我时还认不出我是怎么回事？”
“这个……”秦浩叹了口气，“我也觉得很奇怪，明明有些事情不刻意记住，却总能在需要的时候浮现脑海，但那些拼了命想要记住的，就转过身忘了。”
他侧过头，看向窗外沐浴在阳光下的香樟树。
对啊，他是什么时候把白铭忘了的？
依稀记得那个大雨滂沱的日子，一双小脚匆忙地在雨里奔跑着。
他还不知道打通一次电话要收多少钱，但这五块钱都是他不知道攒了多久攒下来的。

当他伸出小手将那张皱巴而且湿了水的紫钞给出去时，老板都忍不住问了:“孩子啊，你这是要给谁打电话啊？”
“我哥。”男孩的眼睛闪着泪光。
老板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当男孩拿起听筒，按下烂熟于心的号码时，内心的激动已然雀跃在脸上。
对，只要能说句话就好，哪怕是一句问候，或者是一句我很忙也可以，再不济只要听到声音就行。
只要听到声音就行。
电话彩铃响着，轮播了一次又一次，男孩的激动反而越来越浓郁。
在最后，电话彩铃突然停顿，传来人声的第一个音节时，男孩再也抑制不住心情。
“哥！”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男孩脸上的激动瞬间消失一空，他不甘心地再次播出了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