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少年团/金泰亨】寡人有疾 名曰相思·拾叄(3)

“殿下，”金硕珍突然开口，打破殿内的沉寂。“国不可一日无君，臣肯请殿下早日登基，臣已请司天监监正推算过，十日后、本月十五便是黄道吉日，请殿下早做打算。”
我看着金硕珍，默了片刻，终于点头：
“既如此，便依卿所奏。”
“臣遵旨。”
“另，大典后，先王与先太子的国丧亦要举行。”
“是。”
“殿下——”
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我看向田柾国：
“何事？”
他眉眼弯弯，略带几分玩世不恭：
“殿下，金氏一族——您打算从何发落？”
他一语毕，一旁的金硕珍眼锋霎时尖锐直逼向他。他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只是笑意吟吟地看着我。
我微微皱眉，不自觉地看向那个跪着的男子，他似是没听到一般，在原地纹丝未动。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息：
“太傅金氏，叛国投敌，且毒害先王、先太子，罪大恶极，枉为王师，罪至诛灭九族；原中郎将金氏二子金南俊两军阵前奋勇杀敌，落入敌手，生死未卜，其勇可嘉。二者相抵，本宫决意：金氏免于灭九族之惩，但其族中十五岁以上男丁尽数充军，十五岁以下男丁及所有女眷尽数贬为平民。”

我看向金硕珍：
“金尚书之忠心，本宫心知肚明，由是免汝死罪，及汝之妻族，且官职不变，望汝恪己尽忠，尽心辅佐朝纲。”
金硕珍闻言扑通一声跪下，沉声道：
“臣，不胜受恩感激，王恩浩荡！”
我又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不曾抬头看向我的人，刚想开口，却突觉如鲠在喉，什么都说不出。
许久，我定定心神，终于开口：
“金氏三子……前有救驾之功，但又有通敌密信暗藏帐中，其中真情不明。是以此案悬而未决，本宫决意——金泰亨暂押天牢，罪名、去留待定。”
他终于动了动，但不过只是向上叩首：
“罪臣……谢公主殿下，王恩浩荡。”
我压抑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站起身子，淡淡吩咐：
“众卿若无其他事便散了吧，本宫有些乏累了。”
众人纷纷跪地：
“臣等恭送殿下。”
我遣散了身边的仪仗，只带着青荷，一步一停地往后宫走着。
我细细地回忆着今日在尚书房的事，不由得喟叹——我终究是没能当众审问于他，今日之判，也不过是缓兵之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