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第六章 闷油瓶(2)

果然闷油瓶也顿了下，转过头看我，我一下子有点尴尬，挠挠头思绪飞转，“额，这位小哥！”我着重的加强了“这位”两个字，追到他面前。
闷油瓶眼神凌厉，看上去没什么表情，但我知道他就是在说，你是谁？有什么事？要是想捣乱就死定了。
咳，我掩饰了一下，“这位小哥，你别误会，我是看你一个人，带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安全，我开车送你吧。”我指了指自己的破金杯，暗暗吐槽自己果然没什么跟人搭讪的天赋，什么破借口，我和闷油瓶站一起，感觉他能打我十个。
果然闷油瓶也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我赶紧解释，“额，小哥。其实是这条街经常有便衣，我刚刚过来的时候还碰到警察巡逻了，你说你带这么一把刀，确实不方便，万一被拦住了，也不好解释吧。”我看闷油瓶的表情没有任何松懈，继续瞎掰，“当然啦，我知道你肯定能应付，但这毕竟是在市区里，要是引起骚动总归是个麻烦，万一你明后天还有什么事，被耽搁了就不好了。”我说到这里，真诚的冲闷油瓶眨眨眼睛，我想小哥并不是个一意孤行的人，况且我的建议对他没有任何坏处，当然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全部理由了，如果他拒绝，我也没招了。

好在，闷油瓶眼神松动了下说，“嗯。”
我松了口气，打开车门，看着自己的小破金杯，脸上有点挂不住，“小哥啊，车是破了点，但我技术好，你放心。”
闷油瓶倒是没什么想法，直接坐进了副驾驶，我打着火，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
这还是闷油瓶第一次坐我的车，“小哥，你要去哪？”
“解放东路。”他说。
路倒是不远，但我估计这很可能是个假地址，我还挺好奇小哥在杭州的时候是在那里住，难道是陈皮阿四的盘口？
闷油瓶是个很安静的人，基本上不会主动提起什么话题，所以只能由我来缓解气氛。
“我叫吴邪。”我笑笑说，“我也是做古董生意的，我的铺子在西湖边上，吴山居。你以后要是有时间可以过去看看，手里要是有什么好东西我帮你出，价格绝对比我三叔给的高。”
闷油瓶只是安静的坐着，也不知道听没听到，但我还是很开心，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他说过话了。上一次大概还是在墨脱的时候，我在一座庙的某个院子的天井里，看到了他的雕像，我和那个雕像说了很多话，它也是安静的坐着，带着我的烦恼和想念都埋葬在了墨脱的风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