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试炼Ⅶ——启示】铁像(2)

一种历史的厚重感从他单薄的身上传来，他瘦小的身体挺直起来后仿佛比健身房里的筋肉人更加雄健豪迈，他双腿合拢，脚跟闭合，左手沿着裤线贴紧裤缝，右臂随着颤抖的胸膛而颤抖，他对着那不存在的铁像和旗帜行了一礼。
那束花了他五百卢布，让他省吃俭用一个月才攒下来的黄菊花在水汽的作用下微微舒展开来，就像是他脸上浅了些的皱纹，一人一花好像都稍稍回到了过去。
“妈妈，那个老爷爷是在干什么？”一个流着鼻涕的小男孩一边吃着棒棒糖一边拉着自己的母亲问。
“没什么，阿廖夫，别看他，”他的母亲拉过自己的小儿子，“他是个神经病，不要去看他，”说着她摸了摸自己儿子的脑袋，亲吻一下，“乖，听话。”
说完她就强行拉着阿廖夫就要回家去，他们已经卖完了今天的菜。
“不，妈妈，我还想玩一会，”阿廖夫无力的请求着，“我今天还想再玩一会。”
“好吧，阿廖夫，”他的母亲蹲下来仔细看着阿廖夫灰色的眼睛，“那妈妈去买些黑面包，你就在这里不要乱跑，如果有陌生人要跟你搭话——”说着她又深深看了眼已经行礼了一分钟有余的老人，眼里的厌恶遮挡不住，“千万不要理，立刻跑来找妈妈，妈妈就在面包店。”

“阿廖夫知道，”小阿廖夫点点头，就连流下来的鼻涕都随之摆动。
“好。”妈妈再次深深亲吻阿廖夫的头发，不舍的揉揉他细腻皮肤的小脸蛋，然后就揣着卖菜钱去换面包。
阿廖夫坐在长椅上看着结束行礼的老人，他低着头不知在看些什么，阿廖夫很好奇。
阿廖夫受心中好奇驱使，在随手摘下花坛里的一朵菊花后也走了过去，他两只手握住菊花的长绿茎，饱满的花朵和叶子一颠一颠的，像极了成熟的果实和乳房，充满生命的丰华。
阿廖夫学着谢苗的举动把那朵鲜艳的黄菊花放到案台上，一老一小，一枯一茂，过去与未来在此刻交汇，历史的篇章翻到新一页。
“老爷爷，你在看什么？”阿廖夫昂起头看着肃穆的谢苗，止不住的好奇。
“历史——，”谢苗沙哑的声音就像是老旧的风箱，“你知道吗，孩子，这里原来有一座塑像，一座铁铸的雕像！”
老人的眼里又有了身材，阿廖夫感觉到他的呼吸回到了那个时候，那个在雪地沙场上目光死咬住敌人的动向，身体随时扑向下一个掩体，谢苗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场波澜壮阔的史诗。